而此时楼上的病房内。
云溪呈从护士那里打听到了苏挽歌的病房之后,站在门口,犹豫了良久,都没有进去。
苏挽歌刚放下书,准备休息了,就注意到门口不断移动的影子。
她盯着那影子看了一会,发现那影子就在她的病房门口移动,心下警惕了起来。
韩立秋跟顾存剑夫妇已经被她劝回去休息了,冷千岁也因为有点事情,晚上不会再过来了。
虽然冷千岁没说,但苏挽歌知道,一定是为了那位即将为她捐赠心脏的女孩儿家里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候,她的身边都没有人,实在不是一件值得放心的事情。
想了想,苏挽歌还是摁响了床头的护士铃。
护士很快就过来了,对于外面的人影并不是那么的在意。
“苏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护士问道。
“外面那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病房前面走来走去的?”苏挽歌直接问道。
护士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外面正着急看着里面的云溪呈。
“哦,那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我刚才以为您已经休息了,就让他不要进来打扰您休息。”
护士解释道:“要不,我现在出去请那位先生进来吧?”
“朋友?”苏挽歌低喃了一句,问护士:“是不是长得很帅气,但是行为举止上,又有一些傻里傻气的感觉?”
护士点了点头,“是的。”
“不用了,就这样吧。”苏挽歌应道。
“不用喊他进来吗?”护士疑惑的问道。
苏挽歌摇了摇头,“不用,他现在已经知道我还没有休息,想进来的话,会自己进来的。”
护士抿了抿唇,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不过犹豫了下,什么都没有说,就出去了。
护士才刚一出去,云溪呈就立刻拉住了人家,问道:“是不是挽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护士笑了一下,“先生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自己进去问问看吧。”
说完,护士就绕过云溪呈,回到了护士站。
自己进去问问吗?现在这个时间点了,真的合适吗?
云溪呈纠结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去,万一进去了,看到了冷千岁,这个时间点来看望病人,怎么说,人家也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让他们起争执。
“还是算了。”云溪呈低喃道:“反正明天也是要来的,到时候大白天的来,管冷千岁会不会误会呢,我看到挽歌没事就行了。”
刚说服自己准备离开的云溪呈,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了一道水杯破裂声音。
苏挽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的麻痹了一下,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护士站隔得不远,显然也是听到了的,急匆匆地赶过来了一个护士进去查看。
云溪呈还是站在原地不动,等着那护士出来。
“怎么了?挽歌是不是出事了?冷千岁呢?他不在里面照顾挽歌的吗?”云溪呈有些激动的问道。
护士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不过此时云溪呈的举动,也还是吓到了她,整个人缩在了一起,惊慌的看着云溪呈。
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云溪呈这才松了手,“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激动。”
“没关系。”护士微红了眼眶,“冷先生有事回去了,不在,就苏小姐一个人在里面。”
顿了一下,小护士又说道:“苏小姐只是想喝水,没拿稳杯子,才会摔破的,没什么事情。”
听到苏挽歌没事的,云溪呈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护士快步的去工具间拿了扫帚过来,刚准备进去,就被云溪呈拦住了。
“我来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冷千岁不在,云溪呈觉得自己应该进去照顾一下苏挽歌。
反正他问心无愧,再说了,冷千岁其实也不是那么爱吃醋,会斤斤计较的人。
苏挽歌半躺在病床上,看着拿扫帚进来的云溪呈。
“你终于舍得进来了?”
云溪呈尴尬的笑了一下,低头就开始扫地,每一个角落都认认真真的打扫着,生怕自己的一个疏漏,会导致苏挽歌的受伤。
“云溪呈,我就要做手术了。”苏挽歌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又继续说道:“是千岁帮我找到的心脏源,好不容易才说服的家属同意捐赠。”
云溪呈扫地的手一顿,没应话。
“云溪呈,我就快要成为一个正常人了,可以跟你们一样,去跑步去游泳,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听到这里,云溪呈才终于是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他转过身,看向苏挽歌,“恭喜你了挽歌。”
说完,云溪呈就低头看了眼腕表,“那个,时间已经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就快要做手术了,可不能再这样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就这样吗?”苏挽歌有些难过的问道。
云溪呈的脚步一顿。
“虽然我的主治医生跟我说,这不是什么麻烦的手术,而且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成功率,可是云溪呈,还是有百分之五的失败率,万一我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呢?你难道就只想跟我说这样的话吗?”
“不会的!”云溪呈的眼眶微红,“不会的挽歌,你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从手术台上下来的。”
“你不是说你想看我射击的吗,等你手术成功了,我就带你去射击场,不仅让你看到我射击,还要教你射击。”
苏挽歌撇撇嘴,“我那么想你,你居然如此的狠心,我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说来看看我!”
“云溪呈你真的是太过分了,明明当初都已经说好了,你以后就是我哥哥,要一直保护我,不让冷千岁欺负我的,可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怎么了?是不是冷千岁那小子欺负你了!”云溪呈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苏挽歌失笑,“伸手抱住了云溪呈,将鼻涕眼泪都擦在了云溪呈的衣服上。”
“没有,千岁没有欺负我,是我,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这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