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苏挽歌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正在等待的男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男人回头,对苏挽歌伸出了手。
苏挽歌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他,“你应该回去休息。”
冷千岁轻轻地顺着苏挽歌的头发,“是有些累了,但没有看到你,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苏挽歌应道。
“就是不放心。”冷千岁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又说道:“你的心脏我找到了一点下落,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坚持到那个时候的,对吧?”
苏挽歌微怔,仰头看着冷千岁,“你该不会是在哄我高兴的吧?”
“就算是哄你高兴,你觉得我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开玩笑吗?”
苏挽歌想了一下,抱着冷千岁的手紧了几分。
“只要有希望,不管是多久,我都可以坚持下去。”苏挽歌笑着应道,看上去是真的高兴。
但是她没有告诉冷千岁,最近半夜的时候,她总是会突然喘不上来气,心脏也会变得无力跳动。
不过这些,很快就可以结束了,苏挽歌也不想让冷千岁担心。
“嗯,挽歌,为了我,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苏挽歌抿了抿唇,没应话,只是抱着冷千岁的手,又紧了几分。
在心里,苏挽歌默默的说道:千岁,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意外,不管我还能不能活下去,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活下去。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冷千岁才松开了手。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冷千岁说道。
苏挽歌点头,顺从地对他挥了挥手,“好,我看着你走。”
“挽歌。”
“我这才几步路,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今天就是想看着你走。”苏挽歌撒娇的说道。
每一次苏挽歌撒娇,冷千岁就总拿她没办法,不管她想要做什么,冷千岁都会答应。
无奈的揉了揉苏挽歌的头发,冷千岁才说道:“好吧,那我走了,你要立刻回去休息,知道了吗?”
苏挽歌点了点头,没应话。
冷千岁又看了看苏挽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对苏挽歌挥了挥手,冷千岁这才进了电梯。
直到看着冷千岁离开了医院,苏挽歌才脸色苍白的捂住了的胸口,只觉得心脏的活跃力度在一点一点的降低。
“挽歌!”欧小棠有些不放心她们两个,没想到,刚一上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药。”苏挽歌无力地说道。
欧小棠明白她的意思,急忙跑回到病房,翻找出了苏挽歌的药,又急忙跑了出去。
吃了药之后,苏挽歌的脸色才算是恢复了一点点,不过还是十分的苍白难看。
欧小棠并不着急,只是站在边上等着她恢复。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之后,苏挽歌才算是彻底的缓过来了。
“谢谢你。”苏挽歌由衷的说道。
欧小棠见她恢复,也松了口气。
“你的心脏……”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苏挽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无力地笑了一下,苏挽歌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啊,一天不如一天了。”
“以前千岁没有回来的时候,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反正也早就习惯了。”
“可是现在,千岁回到我身边了,我才觉得活下去是那样奢求而不得的事情。”
欧小棠抿了抿唇,没说话,心疼的看着苏挽歌。
“我没事,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是有些舍不得千岁,舍不得我嫂子,舍不得大家,但我也不是立刻就要走了。”
“你知道吗,刚才千岁跟我说,他找到了一个心脏源,说不定我马上就可以做手术了。”苏挽歌激动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挽歌那样故意装作期待的眼神时,欧小棠只觉得自己越发的心疼这个女孩子。
她原本是那样活泼开朗的一个女孩子,可是老天爷不公,给了她一颗不听话的心脏。
“其实我觉得我已经活够了。”苏挽歌笑着,“四年前,医生就说我已经不行了,可是你看,我又多活了四年,这其实算是我赚到的吧?”
欧小棠张了张口,虽然是想安慰苏挽歌的,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反倒是苏挽歌看出来了欧小棠的想法,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其实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真的,该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好了,所以就算是现在死去,我也不会留有遗憾的。”
欧小棠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扶着苏挽歌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苏挽歌跟欧小棠的交情并不深,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住院,他们甚至是没有说过几次话。
但苏挽歌知道,欧小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十分的善良,善良到看见别人受伤,他会比那个人还要觉得疼。
走到病房门口,苏挽歌才开口说道:“欧医生,我希望今晚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帮我保密,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人担心。”
苏挽歌仰起头,脸上是一个十分开朗的笑容,又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就快要可以进行手术了,没必要让他们再担心一把。”
大概是觉得苏挽歌这样的笑容十分的耀眼,欧小棠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谁都不会说,但是挽歌,这件事情你瞒不了太长时间的。”
“我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一个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苏挽歌低头算了算,“嗯,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
“什么?”
苏挽歌推着欧小棠走开了几步,“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刚才已经吃过药了,不会有事的。”
欧小棠只能无奈地点头离开了。
苏挽歌站在原地,又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喃喃道:“嗯,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