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席吟凉,冷千岁还是放心的,因为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
哪怕是席吟凉跟纪兮兮,也仅仅只是因为纪染晚而已,但事实上的,席吟凉从来就没有动过要伤害纪兮兮的念头。
因为在席吟凉的心里,她清楚,如果她伤害纪兮兮的话,纪染晚一定会难过,而席吟凉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个女人难过。
医院里很安静,安静到连苏挽歌都觉得异常。
“吟凉姐,你觉不觉得今天医院太过于安静了一点?”
席吟凉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就看到手术室的门口被打开了来,从里面急匆匆的走出来了一个护士。
护士看到等在门口的两人,忙问道:“你们是纪兮兮的家属吗?”
“是,我是她妹妹,这是她嫂子。”
护士犹豫了下,又问道:“你是她的亲妹妹吗?”
“只要是妹妹就可以了,亲不亲的重要吗?”苏挽歌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是这样的,产妇因为摔下来的时候导致胎位移动,会导致难产,本来改用剖腹产也行,但孩子的头已经进入了阴道……”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挽歌只注意到了一句难产。
“什么难产!”苏挽歌激动的抓住了护士的手腕,问道:“我嫂子会有什么危险!”
“是,很危险。”护士将手上的病危通知书递了过去,“产妇已经失血过多,完全没有自己生产的能力。”
“家属,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找来病人有血亲的家属,或者是产妇的丈夫也可以。”
“不可能!我嫂子一直以来都好好的,怎么会呢!”
苏挽歌揪住了护士的衣服,“一定是你们办事不利,是你们能力不足!”
“这位家属,请你先不要那么激动……”
席吟凉也上前拉住了苏挽歌,说道:“挽歌,挽歌你先不要那么激动,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兮兮,但是现在我们担心也没用,还是得找爸妈过来。”
虽然知道那骨灰盒里的并不是顾靳言的骨灰,但毕竟是在外人面前,该要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的,不然冷千岁也不至于赶过去。
苏挽歌哭着摇头,“这要怎么找,我哥的葬礼还在继续呢,难不成要丢下我哥,赶过来吗?”
护士一听,心中不由得一震。
原来是个遗腹子啊。
这么一想,护士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柔声安慰道:“那这样吧,你们签字也是一样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担保人,知情人。”
听到自己可以代签,苏挽歌二话没说,拿过文件就刷刷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不要孩子,只要我嫂子平安无事!”
护士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又进了手术室。
虽然知道韩立秋夫妇已经敢不过来了,不过苏挽歌还是拿出手机,给他们打了个电话,将医院里的事情汇报了过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手术室里面,欧小棠在斟酌了一番之后,还是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顾靳言才刚刚醒来,身上的疼痛未散,他是被痛醒的。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
因为麻药会让他的神智变得不清醒,也会睡得昏昏沉沉的,而顾靳言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的脑袋,来处理许多的事情。
所以欧小棠没办法,只能是停掉了给他的安定,让他可以清醒过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顾靳言艰难地伸手拿过。
唯一知道这手机号码的人是欧小棠,所以顾靳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备注。
“小棠,有事吗?”
“靳言,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欧小棠咬着手指头,想着要怎么说,才能够让顾靳言不那么激动。
顾靳言微微蹙眉,“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今天本来不是安排你的葬礼……”
“说重点。”顾靳言沉声说道。
“重点就是,现在纪兮兮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命悬一线,可能一大一小都保不住,如果有机会的话,可能孩子活下来的几率会大一点。”
饶是身上再疼痛,顾靳言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靳言激动道,“兮兮怎么了?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她的吗?不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也是一样的,现在重要的是,纪兮兮的命……”
“我要纪兮兮!我不要孩子!”
顾靳言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欧小棠我告诉你,如果你保不住纪兮兮的话,我就要你们欧家整个家族陪葬!”
“是,我一定这尽力抢救的,可是顾靳言,纪兮兮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动力,是她自己在放弃啊。”
欧小棠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完全是放弃了求生的本能,现在我们也只是勉强的保住了她的生命体征,如果她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
顾靳言一下子就明白了欧小棠话里的重点,“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在特殊时期,但如果你能来鼓励纪兮兮的话,说不定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好,我现在就过去。”
顾靳言挂了电话,忍着身上的疼痛,立刻就从床上起来。
什么计划,什么等待背后的筹划者,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纪兮兮能活着!
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纪兮兮,如果现在这个时候纪兮兮死了的话,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顾靳言艰难的换下了身上的衣服,也顾不上因为换衣服的动作再次被撕裂的伤口,就下楼开了车离开。
等他赶到医院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就看到欧小棠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看到自己的车,欧小棠急忙跑了过去,递给顾靳言一个口罩。
“戴上,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
顾靳言听从地戴上了口罩,“让我去见她,我一定会让她活下去的。”
他的声音森冷,“我还没死呢,纪兮兮!你也不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