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面,秦睦安安分分的当着一个生了病的贵公子,不得不说,虽然因为生病而有些虚弱,但是此时此刻的秦睦,确实是比之前要更加放松了许多,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的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的放空自己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面,就连系统也很少和他说话,秦睦只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偶尔喝药,偶尔看书,总之,虽然很无聊,但是秦睦几乎快要将自己这么久以来所有的烦恼都忘记了一般,日子过得倒是潇洒的很了。
这日,秦睦依旧是躺在床上扮演着病弱公子,确实看到银琉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踌躇了一下,便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太子殿下来了,奴婢实在是拦不住他了。”
太子?李慕云现在来这里做什么?秦睦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眼前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可能拦得住李慕云那家伙,说到底,若不是李慕云还算是仁慈好说话,眼前的这小姑娘现在都不知道埋在哪里去了。秦睦虽然对这个小姑娘没有什么感情,但说到底,这也算是自己家的人,秦睦总归还是要护着的,便也就算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罢了,你让他进来就是了,好端端的,拦他做什么?”
秦睦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却还是让眼前的小姑娘瞬间白了脸,看着小姑娘有些紧张的面容,秦睦慢吞吞的补了一句:“我不是在怪你,只是他那人,你一个小丫鬟怎么能拦得住呢?”
虽然秦睦算是给自己好好的解释了一下,但是很明显,银琉似乎是并没有听进去,只是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便是直接退了出去重新将李慕云请了进来。
李慕云打一进房间便是闻到了浓浓的药味,下意识地想要皱眉,却是看到了从床上撑起了身子想要起身给他请安的秦睦,当即便是连忙走了过来摆了摆手说道:“你都这般样子了,哪里还管的上那么多的礼数,实在是古板的很了。”
秦睦听着李慕云这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也不怎么想要站起来,可谁让他是臣子呢,见到君主不行礼的,还算是什么臣子?不过好在李慕云还算是体贴,秦睦也就不再坚持着什么,只是有些忧虑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殿下怎么得了空来看臣?不过是受了些风寒罢了,实在是不值得耽误殿下的时间。”
李慕云一听这话心里面便是有些不乐意了,这段时间里面,秦睦称病不出,他刚开始心里面还有些疑虑,便想着来看看他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一到这里,看着秦睦现在这副连床都下不来的模样,心中的那些疑虑自然是全都烟消云散了,只是有些心疼,他以前怎么竟然是从来不知道陶琼的身子竟然会这么弱,若是早一些知道的话,自己也不会硬逼着他和自己去踏什么青,登什么山了。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孤就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来关心你一下了一样,你生了这么重的病,孤便是抽出半天时间来探望一下,又会耽误什么事情呢?”李慕云看着秦睦因为病情而略显苍白的脸庞,视线便是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发烧发的有些干裂的嘴唇上面。
秦睦看着李慕云现在这有些过于灼热的目光,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倒是让那已经有些干裂的唇重新滋润了起来,变得红艳艳的。
李慕云眸色一暗,便是强迫自己将目光转移到一旁了。
“咳,殿下,您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的。”秦睦对李慕云歪曲他意思的能力表示佩服,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场小病,哪里值得惊动到太子殿下亲自看望,若是想要表达对自己这个老师的亲厚,只需要叫下人送上些礼便是足够了,亲自过来,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想必,京城里面的风言风语便是又要多了起来,想到这里,秦睦便是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无奈了,这人做事实在是太不考虑后果了,又或者说,其实李慕云早就已经考虑好了后果,所以才要这么做的?
“知道知道,孤这次来不过是顺路罢了,怎得你竟然是这么多的无关的话,再说了,之前孤不是已经与你说过了,没有人的时候,你是可以唤孤的字的。”李慕云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秦睦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之一,不就是为了在李慕言那里拉一些仇恨值么?
“……”秦睦被李慕云转移话题的能力惊呆了,之前他怎么没有感觉到眼前的人竟然这么厉害,好端端地说着要不要过来的问题,这人竟然直接转移到了说名字上面,这样,李慕云真的不会觉得生硬尴尬吗?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秦睦面上还是一副感激的神色说道:“修之……谢谢你来看望我。”
从一个臣子,变成一个仰慕着李慕云的暗恋者,秦睦觉得自己的演技很不错,显然,眼前的男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你……罢了,等孤回去了,便是再给你找位太医来瞧瞧,你看如何?”李慕云似乎是对这人实在是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只能是软下了神色,有些无奈的说道。
秦睦现在这副模样就是不怎么想让他继续待在这里了,他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本来他来这里也就是为了来看看秦睦究竟怎么样了,既然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想来应该也是快要好得差不多了,他总算也算是放心了许多。
秦睦点了点头,便就算是默认了,他可是清楚的很的,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走了到算是好的,等他走了之后外面的那些话和等会一定要敢过来的陶太傅才是正经让人害怕的事情呢,想到这里,秦睦的脑海里面便是不由得有多出了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