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透过那细小的缝隙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把匕首,藏在自己的身后。
掌柜看见这人后,从一个秘密的地方将一封信件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身子微躬。
“这是前几天送来的信,我按照你们的要求都留在这里了。”掌柜唯唯诺诺地说着。
“算你识相。”侍卫的声音很是冷漠,看着他的眼神也是非常的冰冷,并没有察觉到偷偷观看的人。
“我可先给你说好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秦睦知道,不然我可不知道我的匕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的脑袋会在什么地方了。”
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从背影看起来很是强壮,露出来的手也是带着厚厚的茧子,声音像是特别的处理过了一样,像是在压着嗓子说话。
木努力的往里面看去,想要看一看那个黑衣男人到底是谁,但是自始至终只能看见掌柜紧张的脸。
他的心里面有一些着急,急迫的想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里面的人依旧在说着话。
“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可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做的,也没有暴露出什么,我敢保证,除了我们俩,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再知道的。”
掌柜信誓旦旦的说着,脸上却在不停的冒着虚汗,他也不停的用自己的袖子去擦,他这并不是因为心虚了,而是对方的压迫感太强了,像是要把他压垮一样。
“嗯,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忤逆希大人,最后是一个什么下场的,过几天我还会再来一次,你一定得小心谨慎,一点也不能暴露出去。”
“是的,我将永远忠诚于希大人,所以我的性命做担保,如果我做出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把我的性命取去。”
掌柜说这话其实心里面是不甘心的,他一点也不想做这种事情。
可是别人刚好就找到了他,顺从也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不同意,那他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
“对了,今天有一个小子来了,他的名字叫做木,他是特地来问我有没有回信的,我看着好像是秦睦让他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没说。”
黑衣男人的眼神终于没有刚才那么多渗人了,声音也是微微有了一丁点的变化,“嗯,你做的很好,无论是谁都不能告诉他,事成之后,你的好处一定是少不了的。”
掌柜的心里面终于有一点动容了,这也算是对他心里面的一点慰藉吧。
木的眼神从开始的惊讶变成了不相信,呼吸甚至都有一些急促起来了,双腿就这样定在了原地,动也动不了。
里面的人没有多交谈了,木眼睁睁的看着黑衣男人从自己的眼前离开,那把匕首上蜿蜒着古老的花纹,还有掌柜那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男人的后背,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一样。
终于,屋子里面的两个人都离开了,木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让自己的呼吸声可以小一些。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他终于在心里面默默的消化他刚才所听到的事实了,并不是没有人回信。
而是他们之间交流的信早已经被截胡了,想到这个,木倏地想起来了还在家里面等着消息的秦睦,拔腿就跑。
来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刚才在听到的时候甚至都要忍不住的尖叫起来,更想要冲进去质问他们两个。
难以想象作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秦睦醉后的心情会是怎样的,木觉得这是自己想象不出来的。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隐瞒下这件事情,告诉秦睦没有回信就可以了,但是想了一下,他最后还是会知道的,那个时候可能一切都晚了。
他愣愣的站在门边思索着,秦睦打开门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心里面陡然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对他道。
“怎么在这里站着啊?快进来啊。”
木看着他,眸子里面闪过慌张,不过还是跟在他的身后慢悠悠的进去了。
秦睦坐在长桌边,手里面握着一杯温水,里面飘着几瓣菊花。
“你刚才失去找掌柜了吗?”秦睦装作自己不在意的样子说到。
木紧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心里面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对于这个问题也是拖拖拉拉的回答。
“嗯,我去了,刚回来。”
秦睦眸子闪了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知道答案,又想了一下,答案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如果有,自己怎么可能现在都还没拿到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有一股不甘心的感觉,他最终还是问出口了。
“那,掌柜怎么说的?还是没有吗?”他的语气里面是抑制不住的失落。
木感受到了,立马就决定告诉他了,这是他该知道的,不应该瞒着他,不该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伤心。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认真听了,我的确是去找掌柜了,他也告诉我并没有回信。”
秦睦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木,眸子里面有希翼,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木看着他这样子,下一秒就说道,“我们的信,根本就没有送出去,那个掌柜是已经和别人串通好了,所以他一直都在骗我们,我刚才也是在偶然之间发现的,和他合作的那个人来见他,被我看到了,我躲在窗外偷听他们讲话才知道的。”
秦睦,手里面的温水已经渐渐的冷了下去,里面的菊花也是奄奄的。
木看着他放大的瞳孔,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又接着说。
“而那个和掌柜合作的人,就是希,不过……他没有亲自去找掌柜,也是他们的对话中提到的,他们还警告掌柜不许把事情暴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你知道。”
“但是我看着那个掌柜应该是被迫无奈,那个男人走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神,像是想要把他杀死一样。”
木,说完这个后便再也没有开口了,也没敢抬头去看秦睦,只是默默地盯着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