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为了良心,还是为了不辜负希,或者说为了维护这一段一直由希在维系的感情,或许这一次应该由他哄一哄希了。
岔路口越来越近了,希显然没有送秦睦回去的意思,秦睦也不打算让希送,毕竟雨很大,希走多一个一公里的来回估计也全身湿透了,而且现在还是寒风萧瑟的天气。
看样子希也不打算送自己,秦睦扶额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是希要直接回家吗,也不道别吗,这不像是希,秦睦心里闪过一系列的问题,还有希朝自己露出的笑容,明明很温暖,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今晚的希冷冷的,就像这冬天飘散下来的雨一样。
秦睦内心挣扎了许久,好在希的脚步并不快,才让秦睦有了足够多的思考时间,在到十字路口时,眼看希就要转弯走向自己城堡的方向的时候,秦睦咬咬牙,叫住了希。
希立刻顿住脚步,其实他一直在等着秦睦叫自己,幸好,他等到了那一刻,不过他心里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倔强,回头和秦睦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今天你自己回城堡吧。”
说完希就转头打算离开,好像在闹别扭逃避什么的样子,希也确实是在刻意避开秦睦,或许是想让秦睦证明他还是在乎自己的,但是新路又没有多少底气,和以往一样,最后还是他自己忍受不住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找秦睦。
秦睦并不理会希说的这些话,走上前站在希的面前,“等一等,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关于我们之间的。”
希害怕秦睦说出两人要分手的话,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第一次他可以忍受,第二次他也可以顺着秦睦的心意,第三次……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承受。
“我不会放手的!”希立刻说,“就算你一直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喜欢你,我知道你还是喜欢亚斯,但是我不在乎!琴,不管你要说什么,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不能离开我了。”
秦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希,语气虽然强势,却总觉得十分无奈和委屈,还有些无理取闹,秦睦有些震惊,但是他想和希说的不是分手的话。
“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些,我不离开你,”秦睦主动牵上希的手,“但是可以再给我五年的时间吗?”
“五年的时间?”希看着秦睦和自己牵在一起的手,心跳加速,如果不是雨声太大他觉得一定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
“嗯,五年的时间,”秦睦紧握着希的手,“你也知道我确实没有完全放下亚斯,这次的订婚对我来说有些匆忙了,我想有个时间让我缓一缓,就五年的时间,五年之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结婚。”
希愣在原地,秦睦看着一动不动的希,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希,以为希觉得五年时间太长了,或者是有其他想法?
没等他问出希怎么了,就被希拉着手一个踉跄,让自己倒向了希的怀里。
秦睦还紧握着雨伞,他不想自己和希被雨淋到,希手里的伞已经滚落在地,他立刻想要挣脱希,但是动弹不得分毫。
他能感受到希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不是天气冷的缘故,因为希温热的指尖正划过他的后颈,希的身体很暖。
“会淋湿的。”秦睦说。
书的防水袋已经被蒙上了雨滴,人更是不用说,比这个防水袋还要湿漉漉。
希的头靠在秦睦的肩膀上,幅度很小地摇了一下。
即使撑了伞,雨还是不可避免地飘落到两人身上,雨已经越下越大了,这一把双人伞下什么也挡不住。
伞和书籍都被仆人接过,仆人把书贴心地护在怀里,让秦睦放心。
秦睦两只手都空了出来,轻轻环住希,秦睦想到希为他所做的一切,心就立刻软了下来,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一个拥抱他没有理由拒绝。
两人站在雨中,秦睦也没有催促希,即使在风雨交加的天气,秦睦也没有感到寒冷,希的怀抱很暖。
雨滴随着风的飘落到了两人的衣服和头发上,秦睦帮希把吹乱的头发别在而后。
希身体渐渐停止颤抖,环住秦睦腰部的手臂也放松了一些,秦睦轻拍希的后背。
这个拥抱秦睦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希把头埋在秦睦的肩膀,就像在被秦睦安慰着一个小朋友一般。
这一次秦睦没有试着推开希了,这次的拥抱不带着情欲,让秦睦也没有感到害怕,而是觉得想要安慰面前的这一个人。
在自己面前的希总是这样显得脆弱,这样抱着自己的希才是他经常见到的那一个希,也是这样的希屡屡让秦睦心软。
“希,继续抱着我们都要淋湿了。”秦睦无奈地说,其实已经完全淋湿了,只有两人紧贴着的前胸还是干燥的。
旁边是避雨的地方,秦睦想和希说,要抱去亭子里抱,没等他说出话,就打了一个喷嚏。
希这才抬头看着秦睦,“抱歉,”希为秦睦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我们到旁边去。”
“嗯,没事。”秦睦吸了吸鼻子,他现在也不是很冷,只是露出的指有些冻僵了,寒风吹过的时候总是刺激着他的的鼻子。
“刚刚的话你可以和我再说一遍吗?”希期待地看着秦睦。
“什么话?”秦睦说的话不止一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一句。
“五年那句。”希说。
“五年之后,不论如何我都会和你结婚。”秦睦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他第一次说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第二次说觉得有些在求希和自己结婚的意味。
“真的吗?”希的表情看起来惊喜又不敢相信,“我们真的会在五年后结婚吗?”
“真的。”秦睦诚恳地点头。
“那你说话要算话。”希的脸上飘落了细细的雨滴,让希看起来更加惹人心疼了。
五年的时间对秦睦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对于寿命上千年的血族来说,五年只不过稍纵即逝,他们后面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