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郑文英直直看着鲍瑞风。
最终,她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甘,心底觉得莫名难过,她扯着唇角看着他:“鲍瑞风,我喜不喜欢你,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你在不甘心什么?”
郑文英笑得有些苦涩:“是不甘心我不喜欢你了,你就不能再继续控制我,随便伤害我了吗?”
“郑文英!”鲍瑞风因她那话无端大怒:“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这样胡闹有意思吗?!”
他现在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但郑文英却总是这样揣测他!
郑文英如今一点也不怕他的怒火,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平静看着他:“行,我喜欢你,可以了吗?”
我喜欢你,可以了吗?
自取其辱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她不会自讨没趣。
刹那间,鲍瑞风一愣,心底蓦然抽痛。
这样敷衍的话,过去,从来只会是他对郑文英说出口的……
“呵。”鲍瑞风的怒火最终化为了冷意:“郑文英,你现在可真行!”
郑文英闻言,看着鲍瑞风没有吭声。
然而,鲍瑞风也只是一甩手,转身就坐到了沙发上,浑身皆是冷意。
“你不去了?”郑文英不禁有些诧异。
这让鲍瑞风无端暴躁,冷眼看向她,随即道:“我说话算数,既然你说了喜欢我,我当然不会再离开。”
郑文英抿唇,随即小声嘟囔了一句:“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毕竟那是鲍瑞风那么在意的女人!
而两人不知。
此刻,病房外,苏颜的指尖紧紧抓着手机,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一张脸阴沉到了极致!
她一直都知道,这两天鲍瑞风晚上都在郑文英这里,但是没想到,她刚刚在电话里都那样说了,鲍瑞风竟然还被郑文英留下了!
郑文英!!!
你就该跟你儿子一起消失!
等到了周末,郑文英总算盼来了鲍忘。
“阿忘。”郑文英一看到他,就紧张的打量着他确认他无恙后才问:“最近过得好不好?学校同学有没有欺负你?”
鲍忘窝在她怀里,笑得乖巧:“没有,他们都很喜欢我。”
闻言,郑文英不禁摸了摸他的脑袋。
“妈咪你呢?”鲍忘又关心的看着她,眼角余光却是瞥向了鲍瑞风,带着刺骨的恨。
在知道了鲍瑞风竟然不顾他妈咪生命安全不给她动手术后,他就一心只剩下了恨。
“我很好。”两人相互依偎。
鲍瑞风在一边,只觉得自己插足不了,对上鲍忘的眼神更是烦闷。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下,他点开后,面色微微变了变,当即站起了身看向郑文英:“我出去一趟。”
“哦。”郑文英应道。
随即她又将目光转向了鲍忘。
顿时,被无视的鲍瑞风冷笑一声,转身就仓促离开了病房。
鲍忘看着他的背影,唇角逐渐勾勒出一抹冷笑。
“妈咪。”鲍忘又看向了郑文英,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飘忽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们很快,就自由了……”
听到这话郑文英愣了一下。
又是一股可怕的惶恐与不安在她心间蔓延:“阿忘!”
“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郑文英一把将鲍忘从怀里拉出来,紧盯着他的眼:“不要骗妈咪,你还小,妈咪不希望你……”
“妈咪。”
鲍忘安抚的拉着她的手:“别害怕,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郑文英闻言,满心担忧。
这天的夜里,鲍瑞风没有回来。
而郑文英内心的不安愈发厉害,突然,门外传来动静。
两个医生推着推药车走了进来,令郑文英不禁侧目,她不由收紧了抱着阿忘的手:“你们来做什么?我下午身体不是已经进行了检查吗?”
鲍忘不禁看了她一眼。
下午……
明明就没有进行体检。
“哦,郑小姐,检查结果有些异常。”
对方一本正经的说着:“所以需要再进行一次复查……”
郑文英顿时微不可察的颤了颤身体:“哦,这样啊。”
“您需要先服用点安神药物。”对方又说。
“嗯。”郑文英应道。
她抱着孩子下了病床,看了眼门口方向,却发现门并未关紧,站在那的不是鲍瑞风安排的保镖,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郑文英不禁捏了捏拳头:“你们等一下,我儿子刚刚说他要上个厕所。”
对方相视一眼。
“行。”最终他们点头,然后说:“那你们快点。”
见状,郑文英当即抱着鲍忘就往厕所里走去。
然而就走这时,身后那两个医生骤然向郑文英伸出手,郑文英却一开始就警觉着,迅速冲进了厕所锁上了门。
“妈的!”外面‘医生’在骂骂咧咧:“这小娘们儿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先想办法把门打开!”
郑文英吓得浑身发颤,她一边从兜里掏出了陆欢给她的手机,一边颤抖着声音安慰着鲍忘:“阿忘,别怕,别怕……”
然而鲍忘却是很冷静的抱住她:“妈咪,我不怕。”
闻言,郑文英心底一疼,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拨通鲍瑞风的电话。
伴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厕所的门锁被外面几人砸了一下,郑文英心慌无比,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臭婊子,看老子把你抓住不弄死你!”门外传来声音。
郑文英指尖都捏得发白。
这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鲍瑞风,快救……”她刚开口,电话那端听到她声音的男人就已然将她的话打断:“郑文英?我现在有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郑文英顿时慌乱道:“不要,鲍瑞风,有人要……”
然而这时。
电话已然被他挂断。
心底骤然一凉,郑文英看了眼满目恨意的孩子,瞬间红了眼,听着门外一声又一声的撬锁声,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又拨通了鲍瑞风的电话。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外面的人骤然打开!
“臭**!”对方上来就给了郑文英一耳光。
郑文英被打得眼冒金星,这时,指尖触碰到手机,却意外的点到了免提键,瞬间,鲍瑞风的声音传来:“郑文英!我明天会来找你,现在不要给我打了……”
听到声音,郑文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男人却骤然用纱布捂住了她的嘴,带着一股药剂的味道。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郑文英瞪大了眼,不停呜咽挣扎,通红的眼中有泪花闪烁,紧张慌乱的看向了鲍忘,却对上了他冷静一言不发的脸。
最终,她意识逐渐模糊。
她只能眼看着其中一个男人上前同样捂住了鲍忘的嘴。
途中她似有所觉的清醒了一下,却是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地被困在什么东西里,她透过缝隙,却看见了医院的过道,还看到了……
鲍瑞风!
“瑞风,苏颜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季白的声音传来。
刹那间,郑文英心脏骤然撕裂。
又是苏颜……
然而,当她透过缝隙,看到了鲍瑞风紧张的脸时,她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眼泪直往下掉。
“鲍瑞风……”郑文英想大声呼唤他,可嘴却被封着,她只能不停在内心大声呼救:“鲍瑞风,救我,快救救我和阿忘……”
顿时,鲍瑞风似是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瑞风,你怎么了?”这时,季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鲍瑞风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先进去看看苏颜。”
这话一响,郑文英一颗心粉碎成渣。
鲍瑞风……
到底还是你和苏颜赢了。
郑文英含着泪,难以遏制的痛意自四肢百骸袭来,疼得她不禁咬破了舌头,最终,她又陷入了昏迷。
恰在此时。
鲍瑞风突然间回过头,心底无端沉重不安。
……
“老大,这可是鲍瑞风的妻子儿子,绑了他们,鲍瑞风会不会对我们……”
“大家放心,苏小姐说了。”
“这个女人就是当年的第一名媛郑文英,她害死了鲍瑞风最爱的女人,鲍瑞风娶她也只是为了折磨她。”
“那鲍瑞风的儿子呢?”
“别担心,昨晚这个臭女人给鲍瑞风打过电话,但鲍瑞风根本懒得搭理她。”
耳边,是一道又一道刺耳的声音。
郑文英听着,心底有止不住的痛意溢开,疼得她不由得睁开了眼,入目就是男人们看她宛若看一个货物般的眼神。
“你们是谁?”郑文英心底无比恐慌。
但是,她还在竭力保持着镇定,因为她看见另一边的角落里,鲍忘还在那昏迷。
那几个男人看到她醒来,露出猥琐笑容:“我们是谁?”
“我们以后会是你的主人。”
很显然,他们是想把郑文英当做‘伺候泄欲’的女仆。
郑文英恐惧的同时,一阵恶心:“你们绑架我和鲍忘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鲍瑞风的妻子,你们一起绑来的那个孩子可是鲍瑞风的亲骨肉!”
刚刚她分明听到,他们对鲍瑞风很是忌惮。
“鲍瑞风?”几人相视一眼。
很显然,郑文英猜的没错。
最终,其中为首的那个男人率先开了口:“少装腔作势!昨天晚上鲍瑞风在电话里,对你的态度可没那么好,更何况你还是杀了他爱人的凶手!”
“而且鲍瑞风可是为了折磨你下了不少功夫!”
“你在鲍瑞风心里根本没有丝毫分量!”
“再说了,鲍瑞风的爱人死后,苏颜才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泄愤的宠物,不然,你以为昨晚你给鲍瑞风打电话时,他在忙什么?”
一字一句,通通在往郑文英的心里扎。
郑文英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坚定看着他们:“不,你们根本不了解鲍瑞风,要是他心里没有我怎么会娶我?还和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