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那个房间还是隐隐约约可以传来一阵一阵的咆哮声!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看看你把我们兄弟几个害成什么样子了!?”
“居然惹上了这么麻烦的人,看看我们怎么来修理你!”
“……”
跟在鲍瑞风身后的保镖们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对于带走郑文英的那个女人,鲍瑞风差不多已经可以猜到了,让他猜不到的是,对方居然那么快就找到了郑文英。
对于鲍瑞风来说,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像夏朵芝这样的人,而是躲在暗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起攻击的野兽!
鲍瑞风的步子很急,他从来没有这么的害怕过,那日雨夜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再失去郑文英了!
商贸大厦楼下。
落荒而逃的郑文英终于有些疲惫了,弯着腰重重地喘着粗气,她的身上一片潮湿,苍穹之下细雨如牛毛般落下,雨滴越来越大。
虽然觉得那个女人不会伤害自己,可是见过了太多的是非,郑文英还是相信不会有人愿意不需要代价的帮助自己,所以在最后一刻,郑文英还是选择了离开!
黑色的云朵卷成一团,阳光全部挡住,郑文英抬眼看着天空,不由得有些泄气,好不容易约出来愿意与工作室合作的报社,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郑文英为难地皱起了眉头,明明是条繁华的商业街,可是这个时候却打不到一辆车,工作室里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郑文英压着下唇,准备冲入雨中。
而就在下一秒,掉落的雨滴突然被一团黑暗遮住,锃亮的皮鞋闯入了郑文英的眼帘!
郑文英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一眼,整个身体就已经被对方抱了起来!
“鲍瑞风!你做什么!你赶紧放我下来!”
刚刚甩掉女秘书和那个陌生女人,居然就在这里碰见了鲍瑞风,郑文英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
鲍瑞风稳稳地抱着郑文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无论郑文英如何叫喊挣扎,鲍瑞风都是充耳不闻!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信不信我报警?”被强硬塞入副驾驶的郑文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郑文英抬手,一拳拳地打在鲍瑞风的胸口上面,刚才在宾馆里被女秘书那样对待的屈辱感涌入脑中,郑文英真的是恨极了鲍瑞风,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何这般无情!
鲍瑞风闷哼一声,但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仍由郑文英打骂自己!
“你这个混蛋!混蛋!”
似乎是累了,郑文英的手从鲍瑞风的身上滑落下来,她低着头喘着粗气,此刻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让鲍瑞风又心疼又难受。
“你带着鲍忘离开吧。”
鲍瑞风轻轻抚上郑文英的脸蛋,突然说道:“去哪里都可以。”
不愿意让郑文英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鲍瑞风很清楚,郑文英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贸然行动,反而会害了郑文英。
所以他宁愿将郑文英和鲍忘暂时送走,让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鲍瑞风自然会去找他们。
“我凭什么听你的!?”
郑文英抬眸,双眼通红地看着面前的鲍瑞风,用力地打开了鲍瑞风的手。
郑文英不会再轻易相信鲍瑞风了,即使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可是郑文英明白,这个男人温柔的背后便是恶毒的陷阱,如果郑文英再次相信他的话,就会万劫不复!
得到这样的回复,鲍瑞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现在的郑文英,真的是恨他入骨啊。
“怎么,难道你是担心被我查出来?”郑文英讽刺地看着面前的鲍瑞风,继续说道:“污蔑工作室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捣鬼吧?”
“鲍总财大势大,就算真相被揭露出来,似乎也影响不了你多少吧?”
“或者说,您现在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郑文英目光灼灼,字字诛心。
“你怀疑我?”
“我并不是怀疑你。”郑文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认为就是你,不过你也别着急,只要我还活着,便一定会活得让你不自在!”
报仇的火焰早就已经在郑文英的心中熊熊燃烧,对鲍瑞风的感情,郑文英也早就分不清是恨还是厌恶了。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这样的郑文英,鲍瑞风似乎觉得自己跌入了地狱。
原来在郑文英的心中,鲍瑞风是那么的不堪。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无论你多么恨我,都没关系。
若是曾经,鲍瑞风可能会因为郑文英莫名的怀疑瞬间暴乱如雷,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让鲍瑞风害怕极了。
鲍瑞风现在已经不再强求郑文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只希望郑文英好好的,他也明白了自己心中,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赶紧放我下车!”
看着汽车缓缓行驶,郑文英无奈地咆哮着,可是这一次,鲍瑞风却难得的平静,“如果你想见鲍忘的话,就老实一点。”
彼时,医院。
“阿忘,你觉得怎么样?”
躺在病床上的鲍忘,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坐在他身边的鲍姜正耐心地为他削苹果。
“姜叔,你是鲍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在这里照顾我,就不觉得枉费时间吗?”鲍忘的声音沙哑,稚嫩的脸上是这个年龄所不匹配的成熟。
这段时间里,鲍忘和鲍姜相处的很融洽,鲍忘并不怨恨面前这个男人,而除却责任,鲍姜对鲍忘也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疼爱。
面对心智如妖的鲍忘,鲍姜应该早就学会了习惯,可是当鲍忘再次语出惊人的时候,鲍姜的脸上还是一闪而过一丝讶然。
“我愿意照顾你,既然是我愿意的事情,便不是在浪费时间。”鲍姜淡然地回答道。
“那么对于鲍总来说,囚禁我和伤害我的妈咪,也不是在浪费时间吗?”鲍忘突然说道。
对于鲍忘这样举一反三的问题,鲍姜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将手中的苹果递给了鲍忘。
“吃点东西吧。”
鲍忘接过苹果,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良久。
“姜叔,我想喝粥。”鲍忘突然说道,“你煮的粥。”
虽说鲍姜是个直男,但毕竟单身了几十年,总要保证自己饿不死,所以做饭还是精通的。
“好。”鲍姜毫不怀疑地起身,指着门外那些请来的护工和保镖说道:“他们会在这里照看你,有什么需求或者不舒服的就告诉他们。”
鲍忘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而,鲍姜前脚刚走,鲍忘就立刻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姜叔,对不住了,我实在是,太担心妈咪了。”
没错,这场大病本就是鲍忘早有预谋的,为了逃出牢笼,他不惜消耗自己的身体。
不得不说,鲍瑞风真的是个控制欲非常强的人,在鲍忘被囚禁的这些天里,他便与世隔绝了,更不要说从哪里可以听到和郑文英相关的消息了。
“小少爷!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怎么可以下床走动呢?”
站在外面的护工看到鲍忘摇摇晃晃地出来,连忙上前制止他。
“我想出去走走。”鲍忘小声地说道。
“我陪你去吧?”护工说着,便伸手想要抱起鲍忘。
“别碰我!”鲍忘往后一躲,他并不喜欢除了郑文英之外的人对他有这般亲密的触碰,更不喜欢别人将他当成孩子对待。
鲍忘压低了声音,“我想先去趟卫生间。”
护工诺诺地答应着,只觉得鲍忘的眼睛里面似乎住着一只野兽,此刻正在咆哮和嘶吼,在鲍忘的身上,护工看不到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娇气。
“我不会去见阿忘的。”郑文英注视着车厢的外面,“我说过了,我放弃阿忘了。”
郑文英有多么的想念阿忘,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她并不是不愿意见到鲍忘,而是不够相信鲍瑞风,她,不相信鲍瑞风会有那么的好心。
郑文英侧身而坐,鲍瑞风根本就看不见她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郑文英所说的话,却让鲍瑞风从心底里升出一丝恼怒。
鲍瑞风还是无法接受,郑文英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鲍忘病了。”鲍瑞风冷冷地说道,“这个时候,就算你不乐意,作为一个母亲,也应当去看看!”
抓着车把柄的手爆出了细细的纹路,郑文英的额头冒汗,虽然不知道鲍瑞风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可心底的担心还是藏不住的。
车,果然停在了医院门口。
“阿忘怎么会生病,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郑文英终是忍不住了,看着矗立在城市之间最豪华最先进的医院,心中满腔怒火。
“那孩子与你一样,心思缜密。”鲍瑞风看着身侧怒不可恕的郑文英,反倒感受到了一丝安慰,她,还是在意的。
“你在胡说什么!?”郑文英狠狠地瞪了鲍瑞风一眼,“阿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鲍瑞风并没有明说,可郑文英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之间的意思,郑文英不敢想象鲍忘突然生病不是一场意外,此刻的她恨透了自己的无能,心也在滴血!
“阿忘呢?”
病房的房门被打开,可里面却空无一人,就连原本守在病房外面的保镖和护工也不见了!
鲍瑞风反倒并不是很担心,毕竟鲍忘的身边,他安排了那么多人,而且有鲍姜在,若是真的出了事,鲍瑞风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