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桢冷眼看着她,不屑开口:“郑文英,你就看着吧,亲眼看着鲍瑞风成为我的男人。”
鲍瑞风抬眸看向郑文英,柔声开口:“别担心,我没事的。”
话语中的轻柔声音,让汪桢嫉妒和恼怒极了,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如此在乎郑文英。
汪桢气得失去理智,抓起一个东西,不管不顾,朝着郑文英砸去。
郑文英被绑死了,完全躲不了,玻璃瓶直接砸向她的额头。
疼得闷叫一声,血迹顺着额头留下来,脸色越发惨白,血越流越多,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鲍瑞风咬牙怒吼道:“汪桢,你想死!”
竟敢伤害他最在乎的人,他绝不能容忍。汪桢吓得连连后退,想到等会他便会忘记,放下心来,硬着头皮开口:“呵呵,是吗,等会你还记得她吗?”
“汪桢,你最好祈祷我失忆,要不然,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死!”
鲍瑞风冷着一张脸,话语的寒意让每个人不由得瑟瑟发抖。
汪桢脸色惨白,放在两侧的手慢慢收紧,愤愤瞪着一旁的郑文英,都是因为她,鲍瑞风才会这般对待自己。
越发恨郑文英,恨不得上前将她碎尸万段。
黑衣男人上前,将瓶子里的药水灌入鲍瑞风口中,渐渐地,原本清醒的鲍瑞风,渐渐变得恍惚起来,眼神弥散。
外国男人上前,拿着怀表在鲍瑞风面前晃了晃。
郑文英立刻明白他们在干嘛,这是在对鲍瑞风催眠,催眠想干嘛呢?
联想到汪桢说的话,慢慢明白过来,难道汪桢想用催眠术,让他失忆?
“鲍瑞风,你快醒醒,快醒醒。”郑文英在一旁奋力叫唤着,她和鲍瑞风经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在一起,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鲍瑞风迷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眉头紧蹙,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挣扎着就要醒来。
外国男人慌了,连忙喊道:“快,给我堵住她的嘴。”
鲍瑞风精神强大,很难被催眠,幸好他提前做好准备,用了药物,要不然鲍瑞风根本不可能被他催眠。
郑文英喊的这句话,差点让鲍瑞风醒过来。
“给我闭嘴。”汪桢上前,用一块布往郑文英嘴里塞去。
嘴巴被捂住,郑文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心里着急坏了。
汪桢被匕首抵在郑文英的脖颈上,脸上的得意模样盖不住:“郑文英,你很痛苦吧,哈哈,这才是刚开始,放心等鲍瑞风醒来后,你只会更痛苦。”
郑文英只能眼睁睁看着鲍瑞风的眼神慢慢混沌下去,双眼紧闭,失去所有意识。
外国男人在鲍瑞风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似乎在往他脑海里灌输着什么。
郑文英一颗心慢慢沉下去,特别是想到等会鲍瑞风醒来后,看着她的冰冷眼神,心里难受得厉害,脑子里乱糟糟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许久过后,外国男人慢慢停下来。
“怎么样?”汪桢万分紧张,上前询问道。
摩登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应该是成了,但具体的还是要看鲍瑞风醒来后的情况。”
黑衣男子扫了一眼摩登,冷声看开口:“如果没有成功,再试一次,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成功,都要套出有用的消息。”
摩登连连摇头:“不行,决定不行,如果短时间内再次进行催眠,他肯定会崩溃的。”
“呵呵,要么你死,要么让他精神崩溃,该怎么选看你自己。”黑衣男子冷着一张脸,出言威胁道。
摩登连忙闭上嘴,再也不敢吭一声。
郑文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鲍瑞风精神崩溃该会是什么样子。
汪桢正要张嘴,看了一眼一旁的昏睡不醒的鲍瑞风,再没有任何犹豫,眼神慢慢变得冰冷。
她汪桢得不到,毁掉,也不会让郑文英得到。
不知过了多久,鲍瑞风慢慢睁眼眼睛,眼神冰冷,默默扫过一众人。
郑文英紧紧盯着她,但是鲍瑞风只是淡淡扫过她,仿佛两人从不认识一般。
那冰冷且陌生的眼神,让郑文英浑身冰冷,整个人仿佛待在冰窖里一般。
鲍瑞风扫视了一圈,看着自己手腕处的绳子,看向汪桢,疑惑开口:“这是怎么了?”
汪桢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柔情,惊喜万分上前抱住他:“瑞风,刚刚不知怎么了,你突然乱打人。”
鲍瑞风眉头紧蹙,似乎想要回想出什么。
汪桢万分紧张看着她,鲍瑞风只是开口道:“我怎么不记得了。”
汪桢松了一口气,笑着为他解开绳子,淡淡开口:“瑞风,没事,不记得就不要乱想了。”
黑衣男人冲着鲍瑞风用命令的语气开口:“把你收集到的消息告诉我。”
鲍瑞风点点头,跟随黑衣男人朝外面走去。
鲍瑞风淡淡走了出去,目光从未在郑文英身上停留过。
带鲍瑞风走出去后,汪桢万分得意走到郑文英面前,拿去塞在她嘴里的布块,笑哈哈说道:“郑文英你这般痛苦就对了,这就是我对你报复,等着还有更痛苦的事情等着你。”
郑文英抬眸:“汪桢,就算你把瑞风催眠了又怎样?他爱的人只有我,总有一定,他会响起我,到时候他对你只有恨,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汪桢冷哼一声:“郑文英到现在还嘴硬,等会瑞风里来了,但你还会不会说这种话。”
郑文英没再吭声,没有再理会她,现在她做的只能是自己调整好状态,要不然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前鲍瑞风那陌生的目光。
没多久,鲍瑞风走了进来。
“瑞风。”汪桢委屈巴巴上前搂住鲍瑞风的胳膊,冲着他撒娇道。
鲍瑞风十分温柔紧紧看着她,不住关心道:“桢儿,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汪桢抚了抚额头,皱眉道:“没事,我只是最近有些头疼。”
鲍瑞风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摸了摸,柔声开口:“幸好没发烧。”
汪桢笑了笑,拉着鲍瑞风往外走去,快到门口时,还万分得意扫视着郑文英。
而郑文英的目光却在鲍瑞风进门的那一刻,紧紧盯在他身上。
看着他对汪桢百般照顾,看他对汪桢嘘寒问暖,心里难受得厉害。
虽然早已经做好准备,虽然知道鲍瑞风只是失忆了才会这样。
但心里头酸酸的,疼得厉害,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鲍瑞风嘴里说出的那些话,如果一把把利刃,刺得她疼得很。
汪桢说要折磨她,现在她确实难受了,痛苦了,她确实做到了。
这会,郑文英只觉得自己身处在地狱里。
鲍瑞风顺着汪桢的目光看去,见到被绑在角落的郑文英,冷声询问道:“她是谁,她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汪桢看了郑文英一眼,转头委屈巴巴看着鲍瑞风,眼眶通红:“她喜欢你。”
鲍瑞风看向眼眶通红的郑文英,皱眉问道:“她让你伤心了?”
汪桢作势伸手擦了擦眼泪,低着头,十分委屈。
这模样,明显就是郑文英欺负她了。
鲍瑞风怒了,冷声说道:“她既然惹你生气了,就把她丢进海里喂鱼。”
汪桢假装拉住他,柔声开口:“瑞风,没事的,我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事都可以不在乎。”
鲍瑞风冷声拒绝:“不行,既然她惹你伤心了,就应该承担责任。”
说着,冲一旁的人使了个眼神,黑衣人不知道该怎么做,向汪桢征求意见。
汪桢勾了勾唇,既然已经折磨够了,但如果被心爱的人丢下海里,这应该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吧?
郑文英留着就是个祸害,还不如直接除掉她。
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颜色,两个黑衣人得到命令,上前架起郑文英,朝着船外走去。
汪桢挽着鲍瑞风的胳膊,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两人带着郑文英来到船边,他们杀人无数,杀人对他们来说是异常简单的事情,抬手就要将郑文英丢进海里。
“稍等。”一直没有吭声的郑文英突然出声。
汪桢淡淡扫视着她:“郑文英,死到临头了,你还想说什么?”
“把我解开,我自己来。”她只是怕哪天鲍瑞风恢复记忆后,得知是他自己让人将她丢入海中,肯定会痛苦一辈子吧!
她可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倒不如她自己来,不是他动的手,至少以后他会好受些。
这是她能为鲍瑞风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鲍瑞风面上冷淡,没有一丝动容,但放在两侧的双手微微收紧,青筋暴出。
汪桢点点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料郑文英也使不出什么花招。
冲着黑衣人挥了挥手,男人上前解开郑文英身上的绳子。
郑文英伸手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深深呼了一口气,收敛好情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抬眸看向鲍瑞风。
郑文英当然怕死,但在这一刻,却觉得格外轻松。
但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本想一辈子陪着鲍瑞风,现在却只能被迫和他分开。
贪婪望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将他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深深刻在心中。
那深情的目光,让汪桢慌了,生怕鲍瑞风恢复记忆。
连忙转身看向鲍瑞风,只见他眼底也就冷漠万分,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郑文英,够了。”汪桢怒着郑文英,冷声训斥道。
心里不安极了,很不得立刻将郑文英丢进海里喂鱼。
郑文英扬着灿烂的笑容,冲着鲍瑞风柔声开口:“鲍瑞风,好好活着。”
到了最后一刻,郑文英想着鲍瑞风哪天响起一切后,能够记住她的话,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