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郑文英倒抽了一口凉气,拿着公文袋的手也微微用力…
“等我整个人清醒下来,想要回去搭救的时候,你母亲已经,已经…”
鲍父已经泣不成声,其实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一直因为当时的愚昧和自私而感到愧疚自责,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相信他一定知道怎么选择。
“这个公文袋,就是我从你母亲的车上拿走的,也因为你母亲的事情,那家外企终是选择了鲍氏,但被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那次合作是用你母亲的生命换来的!”
说到这里,鲍父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郑文英的面前!
“后来我听说你母亲还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她走后你就被送进了孤儿院,我便收留了你…”
那时郑文英的生母与宋家老爷发生争执,冷战期间隐姓埋名,独自照看着郑文英。
“我承认,我收留你是想要弥补自己的罪过,是想要赎罪!每当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悔不当初!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是心安的!”
“可是,文英啊!”鲍父捂着胸口,“人心是肉长的,这些年来,我,我是真的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啊!”
“文英!现在我恬不知耻地说这些,不是想要奢求得到你的原谅,只是对于当年发生的那一切,瑞风的母亲真的是毫不知情,她待你如己生,文英,我不求你原谅我,不求你再叫我一声父亲…”
“只是希望,希望你可以不要记恨你母亲,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承受着一切,若你要怨恨,就这怨恨我吧!只要可以让你解恨,就算去死我也愿意!”
鲍父说着,突然趴在地上不停地对着郑文英磕头。
郑文英怔怔的站在原地,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郑文英反而松了一口气。
原来鲍父并不是直接杀死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他只不过是个冷漠自私的过路人,而这些年他所体会的一切,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文英,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鲍父不停地对郑文英磕头,额头都已经蹭出了丝丝的血迹。
郑文英连忙跪在地上,紧紧的拉着鲍父,阻止他再继续下去!
“你已经赎罪了。”郑文英声音哽咽,“你这些年来也过的很不安稳吧?对于当初的那个选择,一定懊悔不已,而看着我一点点成长,更让你的内心备受折磨吧?”
听到郑文英这么说,鲍父突然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
“你说的没错,当年全部都是因为我,是我让你失去了母亲,这些年都是对我的惩罚,都是对…”
“可是!”郑文英突然打断了鲍父的话,“在鲍家的这些年来,我过的很开心,无论是父爱还是母爱,我都没有缺失过。”
“你们给了我足够的温暖,给了我富足的生活,这算是知道了真相,我也做不到去怨恨你们,如果说是有什么不满,那只能是感到抱歉吧,对生母的抱歉,对养母的抱歉…”
人不可能一直活在仇恨里,面对鲍父鲍母,郑文英也恨不起来…
“文英…”
鲍父捂着脸,又哭又笑,对于郑文英的善良和宽容,他感到无地自容!
彼时,宋家。
“老爷,有人要见你。”
一个女佣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那人说他,姓柳!”
女用的话音刚落,宋老爷手中的茶杯就突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老爷?”一旁的夏天担忧的看着宋老爷,只见宋老爷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惊恐和震惊!
“您没事吧?”夏天担忧的问道。
这个姓柳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宋老爷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让他进来。”宋老爷神情严肃,声音带着颤音,“你们都下去吧!”
不一会儿,穿着一袭黑衣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男人带着口罩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是宋老爷却缓缓地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的看着向自己靠近的男人。
“宋万山,你还记得我吧?”
男人说着,突然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脸!
宋老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没有想到我还会回来吧?”男人突然露出阴险而又狰狞的笑容,“岳父大人。”
此刻的宋老爷也平静了下来,眸中带着丝丝怒意,“是啊,想不到你居然活下来了。”
男人冷笑两声,“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这次我回来,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还要拿走属于叶儿的一切!”
“岳父大人,当初你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男人的语气阴森,透露着对宋老爷入骨的恨意!
“我不是你的岳父!”宋老爷愤怒道,“就算你死而复生又如何?二十年前你没有带走叶儿,二十年后你依然带不走!”
听到宋老爷怎么说,男人突然大笑起来,但是笑声中却带着悲痛和凄凉,“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还是一样的顽固,一样的自以为是!叶儿都已经被你逼死了,你居然还没有丝毫的悔意!”
“逼死叶儿的人是你!”宋老爷立刻反驳道,“若不是你的出现,叶儿怎么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两个人僵持着,冷冷的对视着,似乎要将彼此看破一般…
“你要在鲍宅住下?”
看着郑文英收拾着衣物,鲍瑞风冷冷的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郑文英。
郑文英已经从鲍父那里得知了鲍母生病的原因,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郑文英怎么做得到对鲍母不闻不问呢,所以便回到公寓,准备为自己和鲍忘收拾几件衣物,去鲍宅陪伴鲍母几日,却没有想到鲍瑞风也跟过来了。
郑文英收拾着手中的东西,仿佛没有听见鲍瑞风的问题一般。
“我在问你话呢。”
这当郑文英准备将叠好的衣服放入行李箱时,鲍瑞风突然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整理好的衣物散落了一地,郑文英不由得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我要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郑文英瞪着鲍瑞风,“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鲍瑞风仗着自己也是这栋公寓的租客就来去自如,可是现在他在郑文英的房间里,总不能那么的硬气了吧?
“难道你不知道我也会搬回鲍宅吗?”鲍瑞风附在郑文英的耳边,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你非常讨厌我吗?不想见到我吗?这样的话你也愿意回去吗?”
“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你根本就忘不掉我!”
“毕竟你曾经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还清楚地记得,这种感情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忘掉的吧?”
听到鲍瑞风这么说,郑文英不由得冷笑两声,“我回去是为了母亲,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鲍瑞风,你实在是太自大了,你以为你算什么?凭什么要让我对你念念不忘?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还有这种恶趣味呢!”
“人都是会变的,曾经的我有多么爱你,多么的珍惜你,现在的你在我的眼里就有多么的一文不值!所以鲍瑞风,不要再抬高自己了!这样的你只让人觉得恶心!”
郑文英说着,便胡乱地将散落的衣物放进了行李箱。
而就在这时,衣服里面突然掉出了一条项链,在当郑文英准备伸手去捡的时候,却被鲍瑞风抢先夺去了!
鲍瑞风看着手中的项链,只觉得有些眼熟。
“还给我!”
“这是程煜的?”鲍瑞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紧紧地将那条项链握在了手中,眸子里泛着冷漠的光芒,看着郑文英问道,“对吗?”
见鲍瑞风露出了这般狰狞的表情,郑文英立马紧张了起来,“赶紧还给我!”
那条项链是郑文英之前住院的时候程煜送给郑文英的,虽然看起来非常的普通,但是郑文英知道那应该是程煜非常珍贵的东西!
“呵呵?”鲍瑞风冷笑道,“你们发展的挺快呀?连定情信物都送了吗?”
“你居然都不嫌弃这是他戴过的东西?郑文英啊郑文英!你是真的对那个废物动心了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赶紧把项链还给我。”郑文英只觉得此刻的鲍瑞风莫名其妙!
然而郑文英越是紧张,鲍瑞风的心中就越是嫉妒,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鲍瑞风猛地推开郑文英,拿着项链就冲进了卫生间!
“你做什么!”
抽水声响起,扔进了马桶里的项链已经被卷了进去,郑文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怒不可恕的说道,“鲍瑞风!你疯了吗!?你简直不可理喻!”
鲍忘说的没错,鲍瑞风永远都不会顾忌别人的心情,更加不会反省自己的错误,对待别人永远都是随心所欲!
“对!我就是疯了,我彻底疯了!”
却没有想到此刻的鲍瑞风比郑文英还要激动,“我就是因为疯了才会爱上你!就是因为疯了才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好!”
“郑文英,你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变心!没有我的允许,你更不可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鲍瑞风紧紧的抓着郑文英的肩膀,愤怒地咆哮着。
他压抑了许久的爱意,终是在这一刻倾吐而出!
然而郑文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对于鲍瑞风所说的话,只是冷笑了两声!
“鲍瑞风,你够了。”郑文英根本就不相信鲍瑞风所说的话,“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吗?”
“你爱我?你居然说你爱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会连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吗?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会选择一次又一次的怀疑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诬赖我,伤害我,逼迫我,折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