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赤芍在听到熟悉的地点时微微一愣,她再次偏头细细打量了打量眼前的姑娘,清秀俊俏的五官和简洁大方的服饰,一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样子,不知道是哪里的大家闺秀。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既然荷包都已经被偷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怎么还继续逛街呢,她去惊茶是想做什么?
但眼下如果开口询问的话不太合适,于是叶赤芍若无其事地浅浅笑了一下。
“在前面第三个路口左拐,直走后到第一个街角再右拐,然后走到第二个转弯处左拐,直走时注意你的左手边,惊茶阁就在那里。”叶赤芍说出一串路线,有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小姐模样的人。如同小绵羊一般的存在,连自己的荷包都被自己帮助的人偷了,能记住这些弯弯绕绕的路线吗?没错,叶赤芍就是故意的,其实顺着大路直走到第四个十字路口,再拐个弯就到了惊茶阁。总之都可以到,怎么走不重要了。叶赤芍恶趣味地想着。先告诉她也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只小绵羊吗?
“好,我记住了。”
叶赤芍看见她确信地点了点头,“三一二,左右左左,对吗。好!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今天。只是我现在还没办法还清姑娘刚刚付的银两,你看我日后怎么联系到你呢?”
闻言,叶赤芍这才意外地挑了挑眉,将面前之人的容貌记在脑海中。
“不用还,”叶赤芍笑着开口,“今日你行一善,我也是被你的善行影响,才上前相助的,这么说起来,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她停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试探询问,“姑娘的荷包还能找回来吗,要不要报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惊茶阁应该是买衣服的地方,姑娘此时身上没有银两的话,在那里相中喜欢的东西岂不是很麻烦?”
“不用报案了,我没有想找回来,我知道是谁将它偷走了。刚刚的小孩子连我的玉佩都给顺走了。其实,我原本就想再给他一些钱财,只是没想到,现在给过头了。”那个姑娘叹了声气,说出的话却是压根儿没放在心上的意思,到末了,还用上了半开玩笑的口吻。
活菩萨,真是活菩萨。叶赤芍i听着听着,在心中咂了咂嘴,最后给出了评价。
“至于惊茶阁,只是想去看看,听我的姐妹们说那里的衣物都很好看,甚至是和百里布庄合作的,所以先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下次再来也不着急。”
叶赤芍听着这番看上去没有丝毫问题的滴水不露的答案,于是继续和善笑着点头,“你刚刚经历好心没好报的事情,现在就不怕我给你说的地址是错误的吗?”叶赤芍盯着眼前的人,用最轻柔愉快的语调说出可怕的假设,“万一你到地方之后,有几个人早就恭候你多时,给你蒙上头罩和蒙汗药,等你再睁眼时,说不定已经到了什么犄角旮旯,甚至是风花雪月之地,这都是有可能的啊,小姑娘。”叶赤芍说着,一边探深逼近小绵羊,呼出的热气几乎要洒在小绵羊的脸颊上。一阵微风扬起小绵羊耳旁的碎发,叶赤芍自然地抬手帮人撩至耳后,又微微歪头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望着呆愣的她。
两个人的鼻尖就快要互相蹭着时,似乎是被叶赤芍的语言吓着了的小绵羊才忽然警觉两人的距离被缩短的如此近了,于是赶紧后退了半步,脸颊却不自然地开始发烫。
“不,不,怎么会呢?我不会因为那样的事情就用恶意揣测每一个人,也不相信姑娘你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对吗?”
又来了,又来了。叶赤芍收敛了唇角的笑意,与故意倾泻出的柔情与温柔。怎么最近自己遇到的人,都是些呆头呆脑,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轻信他人的人。每次和他们对视时,他们眼中的诚意就如同火焰似的烧灼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无处可遁。如同傀儡惧怕火焰,被火舌舔舐过的地方留下乌黑烧焦不可复原的斑驳痕迹。但与傀儡不同的是,跳跃在叶赤芍身上的火苗,在烧掉层层围墙和死皮后,下面开始长出新生的稚嫩的粉色肌肤。但蜕变的过程毕竟不会好受。
叶赤芍只勉强维持着一点笑意,快速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好,我们有缘再见!”姑娘没注意到叶赤芍的变化,轻快地对她打了招呼,转身便离开了。
叶赤芍阴沉着脸盯着姑娘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了身侧的街角。
小巷的尽头是个死胡同,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小男孩。此时两人好似正在对峙,他们都一言不发,小男孩倔强地梗着脖子,抬头盯着站在自己面前就几乎遮住了全部光线的男人。
“呦,这是怎么了呢。”叶赤芍漫不经心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