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壑之间,视野开阔的山坳内,到处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那一滩一滩冒着热气的地方就是蛙部落他们说的咕噜咕噜冒泡的地方。
耳边的飓风骤降,胡小柴也重心一沉落在地上。
铺面的湿热,还有脚边热气腾腾的水坑,让她惊喜,“就是硫磺泉,还是天然的。”
硫磺泉,又称硫化氢泉,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引用陈藏器语曰“硫磺主治诸疮,故水亦宜然。诸风筋骨挛缩,及肌皮顽痹、手足不遂……”。
而且这硫磺泉除了保健医疗作用外,对皮肤更是能起到刺激的效果,例如引起皮肤血管扩张,改善皮肤血液循环和组织营养,增强抵抗力,软化皮肤、灭菌、对种种皮肤病如疥、癣、银屑病,神经性皮炎都有较好的治疗效果。
“这硫磺泉简直就是为荚子他们打造的。”
迫不及待的蹲下身用手朝白烟袅袅的池水中试探。
“嘶~”
有一点点的烫。
胡小柴在周边众多水池边转来转去,指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我用这个,你找个地方猫着去吧。”
整个山坳内都是大大小小的温泉池,气味儿和热度都让人感到不适,阿瞾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敛去笑意的深沉眸光在四周围看了下,打了个手势示意胡小柴先不要洗。
“不安全吗?”
山谷内确实太过安静了。
见他去而复返,手里还多了个树枝,一连问了他好几声,见阿瞾用长长的树枝在她选中的池子内搅和,胡小柴才明白过来。
脸上堆着笑嘻嘻,胡小柴仰着脸看他,“你小子还蛮细心的嘛。”
四下无人了,她就跟个小迷妹似的。
阿瞾眉头一挑,举臂把搅和了泉水的树枝丢在一边。
他丢了树枝的手伸出一指,朝着她的脸伸过去。
胡小柴的视线,一下集中到不断靠近的手指,心脏鬼使神差的噗通,噗通~
带着点力量,点在她脸颊上的指尖,有微微的凉意,没有停顿的擦着她的脸随意一指,“我在那边等你。”
“……”
胡小柴,紧张带有矜持的神情猛地一顿,尴尬在发红的脸上蔓延,心也酥麻麻的一个劲儿的抽。
一点点的洞悉,足够让阿瞾知道自己的魅力无人可抗。他内心狂笑,挺着腰朝手指的地方走过去。
走上山丘,他猛然转过身伏地,得意的聚精会神朝这胡小柴的方向看。
“全是雾。”
他撇嘴。
……
丢脸。
丢脸丢大了。
但这肯定不能怪她,得怪阿瞾那个家伙长得太妖孽,还故意捉弄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在被他迷惑她就不是人!
气得要死的胡小柴在心里发毒誓,恨搓搓的脱了衣服钻进水中。
哦~
烫是烫了点儿,但立马就感觉到舒服了。
并不深,刚好可以容纳她的身高。不过得快点洗,帝江他们脚程很快的。
沐浴露,洗发水,边用边担心会不会污染环境。
静静的山谷内全是她撩拨水的动静。
雪纺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擦到半干的头发挽成丸子头,胡小柴扯着裤腰发现自己瘦了。
在摸摸脸,暗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传说中巴掌小脸儿。
小心翼翼的避开暖泉池,朝阿瞾那边走,‘哎’胡小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帝江他们发出一声疑惑。
阿瞾把他们拦住了?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嘛,讨厌值可以减少0.01了。
假装自己忘掉尴尬的胡小柴面色如常,看着帝江他们却忍不住微微一笑,“你们快去吧,多洗一回儿,等下给你们用药。”
出了蛙部落,其他人都不动。
胡小柴朝帝江看。
帝江摇头。
朝春花看。
春花摇头。
跳过阿瞾朝其其格看。
其其格摇头的力度更大了。
“不喜欢,”帝江三个字总结。
大叹惋惜,胡小柴遗憾道:“居然有人不喜欢温泉,不过距离部落太远了。”
她以后肯定也不能经常来,嘤嘤嘤。
独自伤感,一抬眼就看到春花,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在盯着自己看。
胡小柴的身子朝旁边侧,“你们看什么?”
“小雌性身上裹的都是什么?兽皮吗?”春花歪头。
“不是兽皮,”其其格与其笃定。
“那是什么?”
吭哧了下,其其格的脸一板,“反正不是兽皮。巫说的。”
巫说的。
那肯定就不是兽皮了。
春花冲这胡小柴毛手毛脚。
“打住,”胡小柴的五指山盖在春花脸上,把她推开。朝着帝江看过去,“哪里找来的?”
大致能猜到她说什么,帝江把手里的野草递给她,“过来的路上看到的,很少。是你要的吗?”
茎平卧,伏地铺散,枝淡绿色或带暗红色。叶互生,叶片扁平,肥厚,似马齿状,上面暗绿色,下面淡绿色或带暗红色。
但叶子过于肥大,根茎暗红,粗硬,跟传统的马齿笕有不一样的地方。
“哎!”
帝江声音一抬,眼疾手快的把胡小柴递到嘴边的马齿笕叶子打掉。
他神色锐利:“不要随便吃。”
胡小柴愣了下,反应过来,“没事,没事,”把好大一株凑到脸上闻了闻,“这大概就是马齿笕,就是长的太壮了,周围应该还有,咱们到处找找。”
一边说着常见草药的外貌特征,一边朝四周围看。
胡小柴余光的位置有什么东西一闪,扭过头就见棕色的,跟松鼠似的小动物叼着什么东西,飞奔这跑远。
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望着蹦蹦跳跳的影子消失在山丘之间。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帝江习惯性的蹙了下眉。
胡小柴指着那小动作跑过去时留下的一条不起眼的白色的线,“那是什么?”
摇头,帝江也不知道。
没把小插曲放在心上,等他们把周围的马齿笕采的差不多,蛙部落的人也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