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春花拿在手里跑出去溜了一圈儿的木棍,插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石锅里搅啊搅。
不知道是不是闻到糊味,春花敲着石锅的边沿,示意候在旁边的人可以吃了。
十几厘米高,胡小柴脸那么大的竹筒,被春花塞过来。
“小雌性快吃,是甜甜的,”春花扑闪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期许的看着她。
其他人也你争我抢的挨个用竹筒盛了饭。
嘬嘴沿着竹筒边缘吸溜,休休嗷了声,抬着脸哈气,“真的是甜的,好吃。”
另一个被烫的嗷嗷叫的天水也喊着好吃。
沉默寡言,老气横秋的其其格,也双眼一亮,绕口的说出‘南瓜’两个字,也夸赞‘好吃’。
唏哩呼噜,山洞内除了吸溜声就是直呼好吃的赞叹,胡小柴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一脸味蕾被征服,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东西的模样。
尤其是休休,天水这样大块头的汉子们,把竹筒盖在脸上,连吃连舔,唏哩呼噜还有含含糊糊的赞叹,贪吃的样子简直跟小孩儿一样滑稽。
“小雌性这个食物真好吃,”春花,一口把有胡小柴巴掌大的螃蟹咬下来半截,嚼吧嚼吧,脸色变的古怪,那是一边古怪一边大力咀嚼。吃的快的人已经用手指头朝竹筒里面抠了。
真有这么好吃?
胡小柴被他们弄疑惑了。闻了下竹筒内堪称‘猪食’,散发出来的腥味儿中带着一丝丝的甜。在看看众多人埋头苦吃,胡小柴凑到竹筒边缘小小抿了一口。
呕~
他妈,这群骗子。
海鲜的腥味儿中裹着甜,酸,涩口无比,腥味儿更是直冲大脑,胡小柴差点就吐了。
“小雌性你怎么不吃啊?”春花看着她手里捧着满满的饭,舔唇角。
毫不犹豫,胡小柴把自己这份塞给她。
“嘿嘿,”春花笑的跟得逞了似的,开开心心的接着吃。石锅里已经没有了,休休他们嘴巴一抹就要跟胡小柴‘老生常谈’。
见他们冲着自己走过来,胡小柴顿觉此地不宜久留。
“下次再有这样的饭不用特意叫我了,”她甩下话跑路。
山洞内时不时的就被人送上各种东西,那是吃的喝的看的全都有,都是休休他们吃饱了撑的送过去的。胡小柴是眼不见心不烦,从昨天开始就直接拉了个兽皮睡在放食物的山洞了,休休他们无故不能随意朝那边去,见她跑远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舔着嘴角,还没吃饱的其其格,见胡小柴跑了也只好跟上。
一会儿的功夫,其其格去而复返。
“啊?”跟人钻山洞春花发出一声哀嚎。
其其格瞅着她,有点幸灾乐祸的重复:“小雌性说你能把兽皮裹在身上,她就教我们做更好吃的食物。”
特意把胡小柴在胸口比划了下的动作做给春花看,其其格说,“就是这里。”
春花维持着遭雷劈的样子不动。
要知道她的大胸脯把部落很多雌性都比下去了,裹上兽皮的话谁还看得到?这是她骄傲的地方之一啊。
“为什么要裹上兽皮?”春花的临时雄性一脸疑惑外加惋惜,十分留恋的在上面摸了几下。
春花一把将他推开,瞪着眼,凶巴巴的委屈了,“我要找小雌性。”
其其格拦着她:“不要去,不要去,你就按照小雌性的话做吧,她会教我们做更多好吃的食物,巫也会同意的。”
跺脚,甩手,哼哼唧唧,春花委屈坏了。
早把这茬甩在脑后的胡小柴,在收货自己的种子。
把种子送给去千石部落……
咦,这话她说过吗?
不过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种植。胡小柴心安理得的把晾晒了一大片,几十种种子收起来。
巫,还有问讯赶来的奔月,站在山洞对面更高的地方,看向在太阳下面忙来忙去的小身影。
“她会种植,会医治,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不肯说岛外面的事。”
巫灰色的浓眉皱成个川字,“小雌性把她的食物分给部落,种子也没有藏起来,给我们部落的人医治……”
如此珍贵的东西都能分享,这种种迹象都表面她已经接受了部落里的人,但为什么不肯说岛外面的事情?
这是巫想不通的地方,奔月从阿瞾哪里得知有种子的消息之后就赶过来了,巫也没把自己的疑惑瞒着她。
习惯性在张口之前先摸一摸悬在腰间用于卜卦的绳结,奔月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沉静,“她太弱了,离不开这里。”
巫一下就明白了奔月的意思。
来日方长。
但是,岛之外的人是不是跟胡小柴一样,没有力量,没有火种?
他们已经离开另一片大陆几百年了,那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儿?胡小柴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是他们都在深思的问题。
“种子,还有耕种的事,我会让阿瞾过来你们部落,”想想只有阿瞾乐意朝这边跑,其他族人都爱答不理的,奔月就牙疼。
巫沉沉的撇了奔月一眼:“我自然不会拦着阿瞾。”
岛上只有三个部落,现在又弄不清楚胡小柴是怎么出现在岛上的,他们几个部落自然要团结一心。
而没有重要的事各部落的巫不会离开自己部落,最近奔月出入的有点频繁,她仔细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事,又跟巫说了好一会儿才走。
而被他们俩自然而然遗忘的蛙部落,正在召集族人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