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窄下宽,胶白色树藤交错着编织,是个椭圆形的顶。
这不是她的石室。
哦,不对,他们从地下搬回部落了,还祭祀来着……
祭祀!
腾的下,一脸呆滞表情的胡小柴坐起来。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潮涌一般在她脑袋里飞转。
当时祭祀刚刚开始,或者说压根就还没开始,那祭台上就蔓延出来岩浆一样青灰色的玩意儿,胡小柴发誓,她真的就只看了一眼,就看了一眼,就被那些东西攻击了!
当时被裹进那些岩浆里面,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难受的想法,什么窒息,灼热,挤压,但没她想象的严重。
首先是看不见,眼睛看不见感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那些岩浆就跟无数只手一样,揉搓她,她就跟个面团似的被揉来揉去,裹来裹去,就算是那些岩浆炸裂她被甩出去,还是被那些岩浆裹着。
她被狠狠盘了一顿。
那些岩浆不是水,也没有热度,但触感跟水一样,软,凉,颠来复去的被盘能是个什么好滋味儿?她挣扎来着,又呼吸不流畅,然后就晕了。
这是报复。
这踏马就是报复!
一拳头砸在盖在自己身上的兽皮,胡小柴敢笃定自己的猜测。
她……她不是就偷了一点点儿火种?
呸,什么偷!
当初帮帝江觉醒时,她就发现部落有火种。
部落当然有火种,她的意思是,就跟泄露了一样,那些火种游离在角落,她……她就把那些泄露的悄悄咪咪收藏了~
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用特殊视野跟那些火种接触,游离在外的火种就跟她走了。
现在,换出特殊视野,闭上眼静静感受,储藏在意识里的那一团青灰色的东西,没了。
捡来的火种岩浆都没了,这不是报复是啥?
刚跟那些火种岩浆打了个照面就被裹走了,大家当时都慌了吧?后面呢?祭祀是不是完事了?
还有,她怎么来羽部落了????
这种居住环境只有羽部落有,要不是之前住过,胡小柴都能想想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跟帝江叮嘱了一百次要他低调,合着最后是她玩了把高调的,这脸大的,啪啪响。
唉,火种对部落来说就是一切,被火种攻击了,部落众人怎么想?
不会是把她驱逐了吧?
要不然怎么跑到羽部落来了!
胡思乱想着,胡小柴推开身上盖着的厚厚兽皮,撅着腚趴在树巢边缘。
呼~
刚刚还在几米开外的阿瞾,化成一道黑影出现在她面前。
黑色的双翼在他身后,让他如神如梦,因为速度够快青丝都垂到了身前,越发衬的肌肤雪白。这样的少年还容貌昳丽,浅紫色的双眸和天生微微翘着的唇,也让他有着说不出的风流。但现在这双魅惑的眼睛里盛满了关怀。
胡小柴笑的有点儿傻,声音却是久病的虚弱,喊他:“阿瞾。”
“你醒了?”阿瞾像是紧绷成一张弓的视线,在她脸上看来看去,伸手揉搓她苍白的小胖脸儿,“你可算是醒了,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唉,他的手凉凉的。
胡小柴困顿的脸忍不住朝这双手上蹭,闭着眼睛问,“我睡了多久?”
这么个胖乎乎的人跪坐成了一小团,像蔫掉的花儿,耗尽了精气神儿的小脸儿苍白的不像话,在他手掌蹭着,有着说不出的眷恋。
阿瞾却心里一酸:“你都睡四天了。”
把她揽在怀里使劲抱了抱。胡小柴直朝他怀里拱,没睡醒似的嘟囔,“怪不得我浑身没力。我怎么来你们部落了?”
阿瞾把她推开点儿,“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其实她这会儿一脑子浆糊。
一脸困顿,眼神儿都没力,阿瞾看出来了,握着她肉乎乎的下巴搓了搓,“千石部落这次的祭祀出来点儿问题……”
岂止是出了点儿问题, 那些岩浆几乎蔓延到他们羽部落,大半个岛都被千石的火种岩浆碾压了一遍,整整两天才散尽,阿瞾曾亲眼看到无数凶兽被迫聚集到一起齐齐的哀嚎,甚至跳进水里躲避火种的威压,数以千计的凶兽聚集起来互相嘶咬,嘶鸣,仿佛末日来临,那副场面极其惨烈。
千石部落的火种,比之前变得更强了,这种强不在内敛,变得霸道无比,也变得可怕无比。
看着胡小柴的懵懂无知,阿瞾又揉了揉她的小胖脸,“千石部落的火种岩浆顶多把他们所在的居住地覆盖,那么大面积的蔓延……从来没有过。”
阿瞾微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道:“小柴,你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吗?”
胡小柴的眼睛闪了闪,扭着腰从美少年的怀里蹭出来,“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倒霉的够呛我倒是知道。所以我是怎么跑到你们部落来的?”
他们羽部落!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阿瞾勾了下唇角,要笑不笑道:“你觉得,你为什么会来我们部落?”
“额……”
胡小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了。
“快说,”阿瞾捅了她一下。
“我怎么知道?”胡小柴郁闷,郁闷的事还挺多,就是这个脑子实在累的慌,她不禁把双手又捂在脸上使劲儿搓了搓。
没皮没脸的一下栽在人家美少年身上,还砸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好累啊。”
阿瞾还想问的问题,被她砸落在心口。这几天来的担惊忧愁焦躁一下被抚平,可还是剩点儿无名之火,使劲儿在她脑袋上揉了几下,揉的她哼哼唧唧,阿瞾才抿着略带无奈的笑意问,“想吃什么?要不要我带你下去?是不是挺难受?”
不是挺难受,那是真难受,从里到外,从身到体,那都给胡小柴难受个够呛,而且还一脑门官司。
又朝人家美少年怀里蹭了蹭,干脆直接抱住,“从了我算了。”
“什么?”阿瞾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