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叶他们用自带的石矛把堆积将岩洞入口的雪凿开,胡小柴有所感的想,在这里生活,经验是多么滴重要。
随着积雪被暴力凿开,山道内的光线渐渐亮起来,站着不干活的巫和胡小柴停下话题,一同走过去。
“哇~”
胡小柴听到自己一派天真的声音。
风吹雪打才将山道入口堵住,还堵了长长一拢,被青叶他们暴力凿开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口,几个人鱼贯而出,胡小柴偷偷跑来看过徐许多次的冰天雪地,有了另外一个模样。
如果雪是白狗身上肿,黄狗身上白,那只是小雪。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这等浩浩荡荡的场景也不足以形容这番景象。
跟之前胡小柴看到的昏天暗地的泼天大雪不同,这会儿天和地,和万物,是白茫茫亮堂堂。长达几个月的积雪模糊了所有,看不到路,分不清那里是山,哪里是树。白晃晃的雪铺展到视线所能及的极限。
但天空是亮的,没有一丝云彩,看起来柔软洁净的雪给人一丝丝的亲和力。虽然雪还在下,冷空气还是能把人的呼吸都冻结,只明亮的视野让心都跟着敞亮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冰天雪地这个词最合适,胡小柴揣着手,缩着脖子,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冬季是不是快过去了?”
“还要一段时间,”巫的心情也不错,拿过大首领手里的石矛,嘭的一声没根插进脚下的雪地。
向下活动着手臂,巫把裹了雪的石矛抽出来,“跟上个冬季一样。”
看似柔软的积雪却冻得很结实,石矛插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圆滑的孔,像是机械打出来的。
这层积雪有多厚?站在这里感觉到山道入口都变小了。胡小柴踩了踩脚下的积雪,跟着一众人朝外走。
“啊啊~”
她还没艰难跋涉的走几步呢,就被水谷拎起来放到肩上。
是单边坐在他肩膀上,胡小柴呜呜渣渣的抱着水谷的头,坐稳了才不好意思的笑笑。
“小雌性你应该多吃点,”水谷觉得肩膀上的人没什么重量。
还多吃?
脸蛋儿都成水盆了……
胡小柴郁闷:“水谷大叔是那我跟凶兽比了吧?”
水谷哈哈笑,让她坐稳,单臂叩住她双臂,几个起跃就把其他人甩在后面了。
只是在积雪成片的地方这么跳,刚刚跳过一个雪包,就噗通一声陷进去了。
“哈哈哈哈,”陡然下陷,还稳稳坐在水谷肩膀上的胡小柴没心没肺的笑。
水谷整个人陷进去半截,被她笑的脸上也爬了几分笑意。
从雪窝里爬出来,胡小柴伸手指向山脚下挂的冰柱,“快看。”
山壁凹凸不平,最根部的山脚朝内凹陷,其他三季都是一个凉棚,来来往往都从下面过,这会儿‘凉棚’边缘挂这一排排错杂的冰柱。长长的透明水晶柱子一直杵到地上。
“里面是空的,”胡小柴兴奋的跑进去,冰柱子把她分割成无数个影像,一晃一晃的。
“这里面好多冰柱啊。”
她兴奋的描述不断传出来。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儿的,众人等在旁边笑的有些宠溺。
来来回回穿梭了个遍,寻摸着掰了好几个冰碴子,塞嘴里咬的咔吧咔吧响,胡小柴把自己冰的龇牙咧嘴,剩下的一股脑塞给青叶,“你尝尝,甜的。”
“甜的?”
扬手丢进嘴里,青叶咔吧咔吧。
“啊呸,”她朝地上吐,“骗子。”
胡小柴咯吱咯吱笑:“不用心肯定尝不出来。”
“才不是,你骗人。”
青叶老上她的当。
“真的是甜的,”胡小柴巴拉巴拉的说从山壁上滴下来的水经过层层过滤,是最干净的。
咔吧咔吧,青叶吧唧着凉冰冰的嘴,“好像是有点儿甜。”
“是吧,是吧,”胡小柴又在咯吱咯吱笑。
几个人踩着时不时能把腿陷进去的雪窝,朝外走。
这边跟之前部落的居住地还有一定距离,且这边的积雪也不能完全判定冬季的实际积雪量,毕竟山道容易集风。
雪的世界,看多了容易晕。
胡小柴把头上的帽子压的低低的,还是坐在水谷肩膀上。她算得上是轻轻松松就来到部落山脚。
“看那边,”驮着一个人完全不觉得累赘的水谷,指了指斜前方的雪地。
几个人齐齐看过去,看向那片雪地上的痕迹。
“是花花鸟,”老森指着雪地上杂乱的足迹,视线看向胡小柴,给她科普。
雪地上是四瓣足迹,前三后一,前端圆圆的有点儿像猫爪,结合老森的描述,胡小柴猜想这个花花鸟大概是大型野鸡之类的动物足迹。
“走。”
水谷沿着雪地足迹跑。
胡小柴坐在他肩上感到颠婆,紧紧抱着他脖子,回头就看到巫也跑的很快。
他们脚下掀起一道一道雪帘,然后又留下一个一个深坑。她坐的高,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在这茫茫雪地中每一步都透着巍峨,坚韧,似本就是这样极端环境中的一份子。
咕咕咕——
还没走进部落,刚刚到了半山腰,就听到一阵鸟一般的叫声。
“是花花鸟,”几步走上前,佝偻这威仪身形的老森,带着兴奋将头转回去,整个人也半趴在雪地上,朝前方的平台看。
“嘘。”
水谷示意肩上的人等会儿不要一惊一乍,将她放到地上。
胡小柴点头如捣蒜,一落到地上就感觉到迈不开腿,每走一步都困难。
她果然是个废柴。
在抬头,就见青叶,水谷,还有大首领,以及大首领的儿子小石恒,分几个方向散开。
来时他们都带了石矛,青叶和小时恒还带了弩箭,这会儿猫低了身子,分成三个方向朝山上的一群花花鸟包抄。
他们的速度跟平时比起来算不上快,但踏雪无声,很快就消失在胡小柴的视线之内。
“走,”巫示意她跟自己上去。
怕自己声音太大,搞砸这次的狩猎,胡小柴跟个不倒翁似的,迈着又大又慢的步子,好不容易攒着一口气贴在老森旁边。
哇哦——
她心里惊呼,眼睛发亮。
山上的一处平台,几只毛发鲜亮,体型硕大的野鸡,正在雪地里啄来啄去。它们时不时抬头张望,十分警惕,咕咕咕的叫声是两只正在掐架的花花鸟发出来的,彼此把对方的毛啄的满地飘。
嗖——
一道破空的残影,以颇不可当的力度将掐架的两只花花鸟射飞。
在雪地上翻找食物的花花鸟一窝蜂的乱起来。
从三个方向包抄的青叶几人,发出吼声,惊的朝他们跑的花花鸟们笨拙的掉个头乱跑起来。
“来了,来了,”老森一个虎扑跳起来,把手里的石矛舞的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