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有人从地下搬出去。
憋了一个冬季,天天打牌玩骰子也玩儿腻歪了,能朝地上搬谁还想在地下待着啊!
看着大家伙儿拖家带口的一个一个朝上不搬,胡小柴就跟困兽似的急迫。
“我去问问巫,我们什么时候走。”
胡小柴低着头,把卡在衣服上的拉链使劲儿朝上拽。
她里三层外三层,拉链卡主的位置是里面的衣服鼓出来了,拉的上去才怪。
帝江走过来帮她拽着拉链朝外拽,然后朝上猛地一拽。
“呼~”
拉链是拉上了,但胡小柴觉得呼吸困难!
帝江蹲下身帮她把鞋子穿上。
没有别的,就是她衣服穿太多,胳膊抬不起来,别说弯腰了。
朝地上跺了几下脚,胡小柴抚了抚有点儿盖眼的帽子,“我走了。”
自打把‘空调珠’送回去之后,她就被冬季的寒冷鞭打了,穿的厚到走不动了,还三五不时的打喷嚏。
胳膊甩不动,腿迈不开,胡小柴跟个充气人似的,慢腾腾的朝巫的山洞走。
赶得巧得很,大首领,水谷,还有几个狩猎队长,正跟巫开会呐。
“我等会儿再来?”胡小柴可懂得避险了,现在门口转了半个身。
“小柴进来,”巫喊她了。
得,她也没想在朝这边折腾过来,走进去,砰的声,摔地毯上。
“哈哈哈。”
青叶几个看她笨拙的样子都在笑。
胡小柴也不害臊,自己也噙着笑意。
巫跟其他人的表情差不多,跟臃臃肿肿的人说,“我们在商议冬季过后第一次狩猎的事,我们多了几条狩猎路线。”
这是好事,不用多说,从在场的人脸色上就能看出一二。
一脸喜色的青叶和图图肯定分到新的狩猎路线了。
大首领的儿子小石恒,闷头不语,那肯定是没分到。
也是在凶兽山林过过夜的人,高山密林的场景像是幻觉一样在胡小柴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跟巫说,“既然都要计划外出狩猎了,咱们什么时候搬出去?”
这个咱们,不包括在场的水谷,青叶,图图,小石恒,甚至是大首领。部落一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在地上活动了。
巫哭笑不得:“雪还在下,就算是停了,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寒流。小柴真的想搬上去挨冻吗?”
冬季最冷的时候,火都失去了本有的威力一样,大家凑到一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互相取暖。
胡小柴当然不想挨冻,就是地下生活实在枯燥。
她哭丧着脸:“那我们待到什么时候啊?”
巫他们又在商议狩猎前祭祀的事,没人搭理她的呻吟了。
“祭祀是为了催发大家觉醒吗?”胡小柴亮着眼睛扒拉青叶。
“嗯……”青叶想了下说,“也不全是。”
不全是,也就是是喽?
胡小柴想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帝江。
说不行这次狩猎帝江也可以跟着青叶他们一起!
总算是有件能高兴的事了。
对于做熟的事,巫他们说的很简单,就跟互相通知一下一样。胡小柴听得一知半解, 倒也不急,到时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溜溜达达的回去了,一回去就吊着嗓子喊,“帝江~猜猜我带什么好消息回来了。”
“巫同意你搬到地上了?”帝江说着,剑眉皱了下。
“不对,再猜,”胡小柴在一个竹凳上坐下,伸着两条腿。
药房属于帝江的地方,放置了许多石器,各种各样的都有。闲着没事的时候还会应胡小柴的奇思意想用竹子做东西,什么背篓,竹筐,竹架子,真被他们研究出来好几种。
帝江这里简直就是个储藏室,乍一看上去东西挺多,仔细看又不觉得乱。
他想了想,摇头,想不出还有什么除了能搬到地上外,能让胡小柴觉得高兴的事了。
“笨,”她笑眯眯的说他一句,眼睛也弯弯的,“巫他们在说祭祀的事,到时你就能觉醒啦,而且还可以跟青叶他们一起出去狩猎了。”
躲了一个冬季,也盼了一个冬季的事,让帝江眨眨眼,深深的笑意自脸上荡开。
“哎呀呀,就是要多笑笑嘛,”胡小柴被他帅到了,兴致盎然,“你现在可以想想到时跟谁组队外出。”
“青叶挺好的。”
她立马又苦恼的否决,“但是你跟图图,孟巴他们组又比较熟悉。水谷他们那一堆都是大佬,又特别强。”
“哎呀,跟谁组队好呢,”胡小柴纠结了。
看她这样儿,帝江脸上的笑意加深。
冷峻的人一旦笑起来就特别迷人有没有?
胡小柴捧着小胖脸儿一个劲儿的看着帝江,笑的那叫个猥琐。
怪不得阿瞾总总敲她的头,帝江现在也有了这样的冲动。
不过他不跟阿瞾一样,敲的她哇哇乱叫,大手朝她发顶揉了揉,帝江低声说,“一旦外出狩猎会出去很久。”
“啊?”
胡小柴刚意识到这件事,抬着眼睛朝他看,“去多久啊?你不在我会不习惯的。”
唉~
微微一叹,帝江还压在她头顶的手,将柔软的发丝又揉了揉,之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舍。
胡小柴,一下抱住他手腕,眼神贼亮,“我跟你们一起吧?”
“胡闹。”
帝江口吻锐利,刚有了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的动作,就被她紧紧抱住,“我就出去看看,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凶兽山林什么样儿呢,”胡小柴噘着嘴,有撒娇的嫌疑。
“不行,” 帝江不为所动,还坚持把自己的手从她怀里抽出来。
“帝江~”胡小柴使劲儿抱着这条手臂,“带我出去看看吧,我要是一辈子都看不到凶兽山林什么样儿,我多亏啊。”
亏得慌,比小命儿重要?
帝江抬着手臂,她使劲抱着,都被从竹凳上提溜起来了。
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样子,帝江哭笑不得,“巫不会同意的。”
对啊!
巫不同意,帝江同意了也没用啊。
怎么才能让巫同意?
胡小柴松开帝江的手臂,蹦到地上,咬着手指脑子转的飞快。
咚的声,帝江最终还是把曲起的手指敲在她异想天开的脑瓜上,低声警告她,“想也别想。”
“哼。”
帝江在胡小柴心里变得一点儿也不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