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开部落,知道太阳在这一天中最热烈的时刻,图图他们还在走,只现在又一次穿过的桉树林,对进入凶兽山林更近一步。
这片孤岛比胡小柴想想中的要大的多,据说有些地方连几个部落的人都不曾踏足。
在人形雕塑中走了一上午,胡小柴还是不甚习惯这个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的状态。
讲真,部落内的战士,不分男女,各个人高马大,身姿伟岸,直面看着就很有压力别说就胡小柴这个踢一脚她能滚三圈儿的德行了。
而且她还又累,又渴。
这种渴不单单是身体上的,是疲乏带来的,喝水解决不了。
胡小柴围着帝江转了一转圈儿,从队伍中笨手笨脚的溜出来,走在边缘。
怎么感觉空气都清新多了?
她冲着垂眼看过来的帝江笑了笑,只笑容还没消散,帝江便抓着她的胳膊轻而易举的把胡小柴提起来,走过脚下交缠在一起又钻进土里的树根之后,又把她放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队伍中绕出来,又一次走在胡小柴旁边,把她夹在自己与帝江之间的阿瞾,抬手一指,“看那边。”
“我不看,”胡小柴直接捂着眼。
这个臭阿瞾,老是骗她看恐怖渗人的东西,害的她出丑,当她还能这么容易就上当?
“不看算了。”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阿瞾嘴角轻挑,抬手抓着她从两棵树之间穿过去。
胡小柴只觉得被动,下意识放下捂眼的手臂,眼前一画,就被阿瞾拽着走出来了。
她回头看‘哇’的一声。
“就知道你会大惊小怪,”阿瞾带着点点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胡小柴想着去看一下他漂亮的表情,但也就是想了一下,目光闪闪的盯着让他们穿行而过的树看。
两颗几人合抱粗,有着癞蛤蟆皮的大树,交颈缠绕,足足缠了好多圈儿,行成了一个绞杀,根部便成了能穿行的门洞。
这不足为奇,但这大树十分霸道,盘踞在地面上的树根竟然延伸在附近的树身上,缠住根部,长年累月的越缠越紧,直至绞死。
看到这等‘绞杀门’胡小柴才意识地上为何那么多树根。这片树林也荒凉的可以,尤其是在这黄青不接的季节。
“这是什么树?”
胡小柴边走,边朝周围看,不想耽搁了大家的行程。他们要赶去第一个落脚点,先一步在前探路的水谷等人,不定已经走了多远。
“树就是树,”阿瞾悠悠闲闲的走在她边儿,看她一眼,“你们那边给每棵树都起名字?”
虽然胡小柴没明说,但她处处人部落人不一样,提起来大家都用‘你们那边’来形容。
“谁那么闲给每个树都起名字呀?名字的作用是为了方便辨认,就像这片树林,没有名字提起来的时候你怎么把它说的具体?”胡小柴冲他挑眉。
“提这个干什么?”阿瞾嘴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又说,“你干脆起个名字好了。”
“绞杀林。”
嘿嘿笑着,胡小柴早就想好了,巴拉巴拉说名字的由来。
“小雌性取的名字好听,”走在他们后面的孟巴接话。
胡小柴又说:“根据外形取名比较直观,但是感觉绞杀阴气重,叫‘以小博大’也行。你们看那些树根,明明比附近的大树细那么多,还是日积月累的把大树绞死,发人深省啊。”
“哦哦,”孟巴没听懂。
“小雌性说叫什么名字来着?”
“绞杀门。”
“是什么小什么大。”
走在最后的新战士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跟着放松。
只能扎根地下的大树都暗藏杀机,别说山林其他地方了。越朝山林深处走,走要警惕,他们任务重。
“叫傍大款也行,”胡小柴咯吱咯吱笑着给他们解释啥叫傍大款。
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在静谧的林子里传响,赶路倒也不在显得枯燥。
临近第一处落脚点,图图叫大家伙儿可以适当的狩猎。等会儿拿来祭奠五脏六腑。
只有胡小柴带着几个超大的旅行包,还都是别人背着。
三个包全都放到树下,让胡小柴坐在抱上,帝江朝姿态悠闲阿瞾看了眼,说了句很快回来就走了。
三十多人经过的地方自然没有那个不长眼的野兽靠近,就算饿急眼了,也只敢远远的追踪,有点风吹草动就跑,这边距离凶兽山林也还有距离,大型的野兽就看到过影子。
图图他们便三五个人一伙儿朝周围散开。
“不会遇上大的野兽吧?”胡小柴看着帝江走远的背影儿担心。
“哈,”阿瞾又呲笑道,“不遇上大型野兽他们出来干嘛?”
“额,也是哦。”
见她小胖脸上红扑扑的,嘴唇却干着,阿瞾把水囊递给她,“喝点水。”
胡小柴摇头:“不喝了,没剩多少了。”
“快喝,”阿瞾已经把好看的眼睛瞪起来。
“行行行,”胡小柴让着他,但还是抿了几口就不喝了,跳下行李包,在附近转悠。
“小雌性不要走远,”留在这边的战士,轮流把视线放到她身上,生怕一个不注意让部落的宝贝疙瘩出点儿什么事。
“我知道,”胡小柴当然不会走远,就是担心帝江那边。
*
百米之外。
经验丰富的朗格,刚刚觉醒的孟巴,白霜,以及帝江,四个人巡视着越走越远,只用余光打量尾随过来的黑影儿。
从他们一行人出了桉树林,这一群七八只小尾兽就跟在他们后面了。没成想看中帝江他们一行人,跟过来了。
这些小尾兽棕色皮毛,只脖子上的脊梁处长着黑色鬃毛。是猪身子,马头的模样,大嘴中那两排锯齿状的大牙嘴唇都盖不住,森然的白,屁股上缩着一根跟它们身躯不正比例的尾巴,所以叫小尾兽。
要是胡小柴在这儿,肯定要大呼一声‘这不是假野猪吗?’
是的,就是她穿越最初,孤零零躲在树上看到的一种野兽。
一个冬季过去,这个黄青不接的季节,这些小尾兽瘦的就剩毛儿。大概是饿急眼了,见帝江几人越走越远离人群,小尾兽逐渐靠近。
“就他们也敢跟上来,”朗格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