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雕齿兽根本就不够三十个饕餮客填肚子。
图图带着人远离河边,朗格带着孟巴几个人留在河边接着狩猎。
之前在河边收拾猎物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血腥味把其他猎物引过来。
一颗光秃秃的大树上,胡小柴,帝江,阿瞾,三个人站在树杈上看朗格他们狩猎。
树下的河边儿,一群长相酷似蜥蜴,但比蜥蜴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河兽,一步三摇着尾巴走了过去。
等候猎物送上门的兴奋,让孟巴等人很快跟这群不少于二十只的河兽斗起来。
一个冬季早就把这帮禽兽饿急眼了,又是战斗型野兽,别说是遇到人类,就算遇到更凶狠的野兽,它们也敢一哄而上。用惊人的咬合力撕扯,一旦咬住什么就拖着快速后退,健壮的后腿把地上的残雪连带着泥土抓飞,生生给战斗加了些硝烟的色彩。
它们前扑大咬勇猛无比,让经验不足的孟巴,毛毛等人一时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拿这石矛对着凶狠的野兽僵持。
朗格却在河兽咬上来时一个旋身,避开了摇摆的尾巴不说,还将石矛狠狠插在贴地爬行的河兽背上。
一击即中,管它是死是活,毫不留恋的跳开,朗格随即踩在摇摆尾巴的河兽身上。就跟骑在马上似的,那么颠簸,又那么稳,被河兽带着满场溜,冷不丁的就把石矛戳出去,一根冷酷的石矛沾满了血。
朗格是越杀越兴奋,就跟站在水里拿石矛戳鱼似的,一石矛下去就是一头遭殃的河兽,杀的热血四溅。轻松自如的样子激的毛毛等人眼红,瞅准嚣张的河兽就是一石矛,但力道不够,就伤了人家皮毛,正的对方更凶残,粗壮的四肢快速移动着逼近。
就一个普通的低级野兽还敢怎么嚣张?
毛毛气的拿脚踹。
那一腿瞪出去,直踹眼,踹的那河兽摇头摆尾的疼。粗壮的身躯把同伴都撞翻了。
野兽就是野兽,试了身手的几人用蛮力带着技巧,大开杀戒。酣畅淋漓的体现了力大无穷,善用石矛,就算是遇上跟自己能力差不多的猎物,人也更多智的优势。
帝江肩膀用力,试了试自己的双臂,不明显的痛意证实他的手臂还在恢复中。只能艳羡的看着同伴在下面大试身后。
“你也可以去,”胡小柴在眨巴这眼睛看他。
其实这点儿疼痛算的了什么?
帝江是可以去的,是她,念念叨叨的不让他去,还退而求此次的让他站在这里过眼瘾。
“真……”
一共俩字,看到胡小柴冷笑的表情,帝江把那俩字有一半儿都含在嘴里了。
他正儿八经脸,“我就不去了,就站在这儿看看,等手臂好了在去。”
“这还差不多,”胡小柴扭过头接着看。
帝江身后被阿瞾用腿踢了下。
他微微仰身,对上阿瞾这张似笑非笑,明显嘲笑的脸。
阿瞾:“你告诉她,你好了,不是完了?”
帝江摇头:“她能看出来。”
“哈,她有证据吗?”
帝江:“……她没证据。”
就是不想气她而已。
帝江示意阿瞾闭嘴。
“当我聋了?”胡小柴真想把这俩货推下去。她就在中间站着呢,一边贴着一个,这俩人还说哪门子的悄悄话?
河边的猎杀也差不多了,三个人下了树,猛然袭来的血腥儿差点把胡小柴送走。
“我的妈呀,”她捏着鼻子,看向浑身浴血,却满面笑容的众人,“你们受伤了吗——”
“没有——”
孟巴隔着河大声回话,就跟大腿上呲出来的血不是他的一样。
果然是一群能征服原始森林的男人。
胡小柴失笑摇头,把随身携带的药粉准备出来。
*
在远离河边的雪地上架火烤肉,受胡小柴这等吃货的影响,大家伙儿外出背了石锅,加上大把盐,和仅有的哪几种调味品炖肉,连吃带喝香喷喷,尤其是大骨里面的骨髓,把人吃的满脸是油。
孟巴几个啃着肉,大声说笑。
“我故意朝河兽头上刺,头上有伤的,都是我猎到的。”
“看你身上沾得血,在看看朗格身上,你还好意思说。”
“那怎么了?”
“你傻啊?”白霜咬着骨头上的肉,梗着脖子撕下来,边吃边说,“现在冷这呢,不能清洗,你就带着满身的血腥在山林里晃荡吧。”
孟巴低头看自己,果然,兽皮上沾了厚厚的污血,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啊,他朝毛毛指,哈哈笑,“你也全是血。”
回忆之前的一幕,毛毛撇嘴:“不沾血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朗格站起来,转一圈儿,欠揍的朝几个人频频挑眉。
他身上也沾了血,就是没有别人沾的多,干净多啦。
这有啥好嘚瑟,又不是杀了凶兽!图图腹诽着,大口喝了自己大木碗里的肉汤,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舒服到头发根的嘬叹,冲着孟巴几个人说,“等会儿把兽皮衣在雪地上蹭蹭就成了。”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们想嘚瑟。
毛毛又寻了个别的话题,一群战士在一块儿斗嘴。
“真有意思,”胡小柴嘬着热汤,遗憾自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侧头看到帝江温和的笑,用肩膀撞了撞他,“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
帝江把笑意收回去,眨眨眼:“你不让啊。”
胡小柴:“……”
“哈哈哈哈,”她笑的歪在他肩上。帝江太有意思了,她的话又不是圣旨,在说了,她的意思也不是他想的那样。
她笑够了,解释:“我是说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热闹。”
帝江好脾气望着她,摇摇头:“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这话说的……胡小柴面上一热,嘿嘿乐道,“怪不得你能谈恋爱呢。”
喜欢动手动脚的阿瞾,又把手指捏在她脸上了,“快吃,要凉了。”
“不次了,”胡小柴被他捏的咧着嘴,“再吃你又要说我是胖子。”
阿瞾的眼睛一瞪:“我什么时候说得?很久以前的话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就不记得我说过,在看夜星儿眼珠子给你扣出来。”
被抓包了,胡小柴双手并用的把他推开,“他那不是受伤了吗。在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没有一棒子把人打死的道理。”
“你当我开玩笑?”阿瞾带着几分笑意的话音刚落,一把将她抓在腿上,就要动手了。
“别别别,”胡小柴扭的跟个虫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