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的眼睛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但胡小柴并不想给他太多的期许。
检查把脉，胡小柴脸色沉沉：“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眼脸上的兴奋消散了一些，有些别别扭扭的说；“是我自己撞的。”
那天，胡小柴被飞鸾抓走的事传回到部落，炎因为眼疾不能通行外出寻她，情急之下拿拿头撞山，头撞破了，眼睛却能看到了。
这多么让他意外又兴奋啊。
隔三差五，眼睛的视力若是下降，他就朝山上撞，头上的伤就没有好过，可见对自己下了多大的狠手。昨天胡小柴回来，他没出现，就是因为把自己撞晕了。
看他这样，胡小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还记得第一次认识炎，他是个什么样子。
那会儿的炎虽然受了重伤，但他有着刚刚成为男人的青涩和勇猛，是个健壮，开朗的人。
现在呢，他沧桑极了。不知道的，看着他灰白色的头发，觉得他已经几十岁，是个中年人。
可他只外出狩猎过一次，顶多才二十岁。眼睛要是没有瞎掉，他有这无限的可能和活力。
炎的情况，放到二十一世纪，根本算不上什么，无非就是一场小的开颅手术，可现在，这里，是原始时代，没有工具，没有药品，手术的风险谁来承担？就算成功清楚的阻碍的淤血，术后的风险呢？
看他自杀似的自我救赎，胡小柴心里很难受。
“小雌性我是不是可以好？”炎模糊的视线，紧盯着她不放。
可他看不清胡小柴脸上的苦涩，只听到她清澈的声音说，“会好的，早晚的事。但你不能在这么自残了，以后每天早晚一次，我给你针灸，是不是左边眼睛看的到？”
胡小柴每次都会给他自信，但这一次，炎心中有了力量，点头说，“是。”
胡小柴：“你以后睡觉的时候侧这趟，试试能不能把淤血转移。针灸必须的坚持做，不能在中断了，知道吗？”
“我知道，知道，”炎不住的点头。
收拾包扎了头上的伤，再三叮嘱不能在自残，炎就走了。
胡小柴的心情极差，一边儿收拾着东西，一边儿发呆。
光着上半身，盘腿坐着的阿瞾，漫不经心道，“小柴，我疼。”
“哪儿疼啊？”
胡小柴赶紧跑过去。
又是把脉，又是检查，炉子上的药也熬好了。
被放在竹筐内乱爬乱叫的小熊崽子，被胡小柴拿起来。
它黑色的，两只小耳朵，一只小尾巴，要不是亲眼看着小家伙从它妈肚皮里爬出来，胡小柴很怀疑它是只小奶狗。
一出声就落在胡小柴怀里，这只小崽子就把她当妈了，一到她怀里叫的更欢，跌跌撞撞的在她怀里拱。
阿瞾一看她抱着这小崽子就觉得烦，冷言冷语道：“又是给炎针灸，又是养它，你那儿有时间研究书。”
胡小柴啃着头逗弄小崽子，回话：“肯定有，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等几天呢。”
“我又没催你，”阿瞾声音闷闷的，心里脸上全是别扭。尤其是她忙的没空搭理他，还多他东西那么好的时候。既不想让她对别人好，又不想说。
看到荚子提着木桶回来，阿瞾脸色更臭了。
“来了来了，”荚子看到胡小柴怀里的熊崽子就嚷嚷，“这就是那只小崽崽？它可真小啊。”
“你轻点儿，”胡小柴嗔怪的把荚子的手拍开，哄这叫声尖了点儿的崽子，“咱们不理她，姐姐喂你喝奶奶好不好？”
荚子：“不是只有亲缘关系才能叫姐姐妹妹吗？”
她这点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家伙，胡小柴都不想跟她废口舌了，问她最近都在干什么。
“我准备会部落叫人去山林找你，”荚子气沉沉的，“那些该死的飞鸾，竟然敢把你抓走，它们完蛋了。”
她倒跟千石部落人一样，干啥都觉得怪不到胡废柴身上。
废柴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幸亏你们部落没去找我，要不然我得多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荚子的手一挥，“没事小柴，你不用不好意思，你不光是千石部落的小雌性，也是我们部落的，你丢了我们当然得找，找不到，还要给你报仇呢。”
这些话虽然大大咧咧，但胡小柴还是感动的够呛，最直接的方式就把小熊崽子放到荚子怀里，“你来喂它。”
荚子脸色一板：“我又没奶。”
胡小柴：“……我是让你用羊奶喂。”
荚子把哼哼唧唧的小熊崽子还给她，“养大了它会吃人，我还是觉得应该丢掉。”
“养养看呗。”
胡小柴用废弃不能再用的针管吸了羊奶喂小熊崽子，小家伙倒是吃的香。但她被大家笃定的话说的也忐忑，可让她把这小崽子扔了，她又不忍心。
惆怅间，听荚子说，“也不知道春花儿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是啊，”胡小柴的惆怅又多了一层。
*
远在凶兽山林之内的高尚之巅上。
大首领石恒，水谷，还有羽部落的首领，聚集在同一个山洞内。
其余的大多数人也都在这同一个山洞。
他们占据这里已经好几天了，喝了饿了就拿被杀死的飞鸾开刀，就是昨天山林这边下了一场雨，刚刚回暖的天气顿时又迎来了寒流。
这些人在山洞内霸占这不走，那山洞主人，飞鸾呢？
算不上最高，但从上看的时候，能发现群山之前，有一座距离主峰不远的山，中间是空的，这座山被飞鸾开凿出来的洞做最多，这会儿，被人来打上老巢的飞鸾们，几乎都聚集在这座山峰。
只要人类靠近，它们就集体出动。
不光它们死了同伴，人类也死了人。
躲在山洞内互相都拿对方没办法，但人之所至是人，就是因为人会用工具，飞鸾实在是怕了那些弓箭和黑油，示意就维持了一个人类不朝中空山峰攻击，飞鸾就不主动搞事的状态。
大概也是知道了人类的目标转变了，飞鸾才守着中空山峰集中防卫。
啃着烤到焦黄，美味的飞鸾烤肉，千石部落的大首领，石恒赤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山的模样，“东西就在里面，它们死守着，咱们怎么办？”
杀了一些，但那毕竟还有几十只凶兽，还学聪明了，统一防守，一时间石恒还真没办法。
水谷不知道想到哪儿了，看向羽部落首领：“你们的人该回来了吧？”
“大首领！”
羽部落的人没到，图图帝江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