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柴不见了。
更确切的说,是被飞鸾抓走了。
这个消息用两天的时间传到了千石部落,巫的耳朵里。
大多数时间面上都带着严肃的巫,猛然得知这个消息一下从石桌后面站了起来。
他脸色及其的难看,脑子里飞快旋转着,想了许多,但最后尽数成了空白。
心猛地朝下一沉,巫稳住心神。
“通知所有人”他说,“把小柴找回来。”
“是。”
返回来通知的人大声应着,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等等,”巫扬声把他喊住,大步追上去,示意族人接着走,边走边叮嘱他,“无论如何也得把小柴找回来。你告诉水谷,狠狠把飞鸾收拾一顿。”
飞鸾居住在高山之巅,数量不多,这符合凶兽的基本法则。偶尔可以见到,千石部落对这类飞禽历来是能避则避,从不主动招惹,飞鸾也不在他们的狩猎范围之内。但这次,巫是动了真怒。誓要与飞鸾为敌。
可飞鸾居住在高山之巅,且是攻击性凶兽,只地形千石部落的战士们就不占什么优势了。
回来报信的人面容一肃:“水谷也是这么说的。”
“或许小柴她……已经死了呢?”
大气也没敢喘其其格,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跟飞鸾战斗,战士们必定要付出代价,但胡小柴被这等凶兽带走,哪里还有什么好下场?一想到这儿,往日里那点别扭,还有不与人道明的心思,在其其格心里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无穷尽的难受。
而巫,更多的是自责。
他就不该同意让胡小柴外出,要是她待在部落,哪里会被飞鸾掳走?
她是整个部落的明灯,有她在,部落会走上更强大的道路,她要是不在了,那些令人热血彭拜的畅想,还有什么意义?
巫心痛难当,深深看了其其格一眼:“小柴是我们部落珍贵的小雌性,她被飞鸾抓走了,我们得给她报仇,这会是所有战士们的心愿。”
“没错!”
回来报信的战士,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肃杀,仿佛已经在面对令他们憎恨的飞鸾。
要部落战士冒着巨大的风险为胡小柴报仇,这个认知让其其格心头大震,可巫如如炬般的审视让其其格不把这这种震惊表现出来,可脸上还是带着愕然。
很快,送信的人得了巫的口令,返回凶兽山林,召集其他散落在各个路线上的战士们。
巫没把胡小柴很可能已经死的消息告诉其他人,而是叫了大首领,以及老森,等几个部落内重要人物。
得知胡小柴的事情,大首领一下从兽皮垫子上站起来,“巫应该叫我带队。”
其他人的表情也像是急的着了火。
巫摆手,示意大首领稍安勿躁:“其他人留守,石恒跟我一起去羽部落。”
闻言,大首领猛然琢磨出点儿味儿来。
对付飞鸾是一方面,把获胜的几率提高,是另一方面。羽部落历来仇视那些天空霸主,找他们帮忙,自然能将胜算提高。
大首领慢慢静下心重新坐回到兽皮上,暗道自己果然差巫很远。还有小雌性,她还活着吗?
她那么小一个人,被飞鸾掳走……
难以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大首领难耐朱坐立难安,听着巫一件件把部落内的事务安排下去。
“我跟你们一起,”老森待不住。在很多人眼里,胡小柴是个很厉害的人,她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她很善良,很好。但在老森眼里,她不但有以上优点,还是个晚辈,爱说爱笑很好玩儿,跟她在一起能拥有很多快乐,能让人时时刻刻都把她记挂在心里,捧在手里,生怕小雌性磕着碰着。可飞鸾把她抓走,他就是把飞鸾杀了也难解心头之恨。
老当益壮的老森赤红着眼,执拗的望着他尊敬的巫,大有巫不答应,他就自己杀过去的意思。
“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让巫似乎一下老了好几岁,他粗粝的手掌狠狠在脸上搓了搓,“一起,一起,这就走。”
胡小柴被飞鸾掳走,而战士们打算杀到飞鸾的老巢,这事儿没瞒住,巫他们还没走出部落,听闻消息的人把他们围住了。
“小雌性怎么样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
“小雌性还能回来吗?”
“图图那些人是怎么保护小雌性的。”
“巫我们也要去。”
“飞鸾是凶兽肯定很难对付,万一战士们要是……”
反对的声音还没说完,就有人把唱反调的人狠狠推了一把。
是炎。
他眼睛看不到,但怒火从他双眼中剧烈的迸发,高声斥责道:“小雌性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尽然想着不去救她。你手受伤了的话,小雌性是不是也要考虑你是死是活,不救你?”
生活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中,部落中谁没有吃过胡小柴配的药?谁没有得到过她的殷殷叮嘱?谁没有被她记录在册,定期检查?谁没有享受过她的关怀?又有谁,没有同她一起笑过,欢呼过,在心里默默念着有她真好?
唱反调的人顿时被众人冷眼相待,尤其是那些被胡小柴医治过抢回来一条命的,杀气腾腾仿佛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人喏喏的说不出辩解的话。
没在搭理她,炎瞪出决绝杀气的双眼茫然的搜寻巫的方向,“巫,我也想去找小雌性,我相信她一定活着。”
眼睛看不到,怎么去?
巫不忍的重重拍了下炎的肩:“水谷他们一定能把小雌性找回来。”
巫冷冽的视线看向众人:“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出部落。”
留下话巫同大首领一起走了。
老森则是挑选部落内合适的人,一块儿朝飞鸾的老巢赶。
“老森。”
单臂的藤,带着一身的煞气急匆匆走上半山腰。
什么都不用说了,老森能看出来他一定要去。
也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带走,老森简单选了十个人匆匆走了。
听着他们沉沉的脚步走远,炎始终瞪大的双眼,陡然红了眼眶。
“没用,我真没用,真没用,”他一下一下把头撞在山壁上,哽咽的哭声让束手不知道怎么劝他的人,心里酸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