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回来了?”
外出狩猎的人,回来的有些突然,这会儿胡小柴还在‘诊所’碾药,得了消息药也顾不上碾了,一路朝外跑的飞快。
“腿又不疼了? ”
阿瞾不费什么力气的把她抓回来。
“不疼了不疼了。”
反手抓着他,又拖又拽的朝山下跑,胡小柴一迭声的催,“快点儿。”
阿瞾被她扯直了胳膊,没劲儿似的迈着大长腿,还说,“他们既然回来了,自然能看到,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在半山腰,已经看到人了,大家伙早就把荣归的众人围起来。
“又不急了?”
阿瞾看她愣愣的,推了她一下。
“哎呀,”胡小柴小脾气上来了,横他一眼,神色复杂的朝半山腰的平台走过去。
远远的,她只看着背影就能认出来,那个是帝江,独臂的是魁,灰白头发的是老森,还有最为壮硕的那个,是水谷。
熟悉的人都在。
“小雌性你来啦,”有人看到她就跟她打招呼。
胡小柴笑的有点勉强,看到大首领他们一行人狼狈的模样,笑也笑不出来了。
“小雌性你没事吧?”坚持这么喊,往往一出声就是个笑脸儿,大首领好好的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事就好,幸亏那只不长眼的飞鸾没伤了你,要不然跑多远我都得把它宰了。”
“小雌性你不知道,我们宰了好多只飞鸾。”
“把小雌性抓走的那只没能杀掉,帝江看见了。”
“下次别忘让我在遇到它,遇到它飞宰了它不可,敢抓我们的小雌性,活腻味了它。”
“小雌性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不高兴啊?”
从人群里走出来,能看见的地方都带着伤痕的春花儿,跟揉面团似的,把胡小柴揉来揉去,“就是小柴,受伤啦,哪儿受伤了?怎么不高兴?”
“高兴,”胡小柴咧嘴笑,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这么多人出去找她,带着这么多伤回来,她怎么高兴的起来?
再也不想离开部落,给他们添麻烦了。
但是任性都任性了,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儿?胡小柴揉了下发红的眼眶,对上众人关切的眼神,“早就盼着你们回来了,看到你们我当然高兴。怎么样?有没有受重伤,快让我看看。”
砰!
迎着走过来的青叶,不客气的朝胡小柴脑袋上兜头就是一巴掌,“你可真笨,还能被飞鸾抓走。”
是啊,她岂止是笨,简直是蠢,什么本事都没有还敢朝凶兽山林里面跑。
“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小雌性,”图图开始自责的给她找借口了。
“就是,”大风他们也一脸的惭愧。一副只要你没事,我们怎么样都行的样子。
嘤嘤嘤,胡小柴很想捂嘴哭一会儿。
“当然怪你们,”青叶不屑,又朝着胡小柴的脑袋上给了一巴掌,“还是你笨,以后晚上在不吃饭就掐死你。”
没有力量是因为饭吃的少,尽管胡小柴已经很可观的长胖了几十斤,但部落的人还是认为她力气小就是因为吃的少。
对这次的事,根本就没人怪她,胡小柴松口气的同时剩下的全是自责了。
本来狩猎回来,大家伙带着猎物走的是荣耀之路,现在好了,所有的规划全被她一个人耽搁了。
“小雌性这次我们带了好东西回来,你肯定不认识。”
憋了一路吗吗,亢奋到巫还没来,就忍不住跟胡小柴嘚瑟的朗格,把怀里踹的火石拿出来。
“水晶?”
胡小柴一下把两只眼瞪的圆溜溜。
她没见过水晶,但是表面光滑,呈透明状,但对着光,不管是哪个角落看起来都是红的晶体,不就是水晶?
朗格手里的水晶,红到了嫣红的地步,宝石一般在阳光下耀耀生辉。
“那是什么?”
还不知道这次众人回来带了什么东西的其他人,顿时惊呼一片,两眼放光,议论着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力量。
“干什么?干什么?”
朗格把自己的火石捂在怀里,“没你们的份儿,我是拿给小雌性看的。”
“我也有。”
孟巴他们也难奈不住了。
回来的路上,大首领叮嘱他们不要嘚瑟,但好东西捂在怀里怎么忍得住不嘚瑟?
跟小雌性嘚瑟,那叫嘚瑟吗?
之前众人差点跟羽部落掰扯起来,要不是确实私吞了很多,还被羽部落人当场抓住,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话,他们能跟羽部落的人打破头,至于被抓包了是怎么解决的%……大首领解决咯,他们带着东西先跑了,反正在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
那会儿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在看现在,一个个全都把自己的火石掏出来拿给胡小柴看,还生怕被挤出去,拿这火石的手举的要有多高就有多高。
“他们怎么了?”
胡小柴的注意力在他们美的耀眼的火石上,也不再亢奋的众人身上。愣愣的看着前方。
之前,大家站在一起,比较密集,他们高壮如铁塔一般的身躯只压迫感就让胡小柴把很多东西都忽视掉了。现在,她被围着,在间隙里,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
他们浑身浴血,兽皮衣烂了,有的半截身子烂的,有的头破了好大的一个窟窿,临死前的空恐惧和痛苦,定格在他们每个人脸上。
面目表情有些狰狞,胡小柴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谁是谁。
三个人,一个叫父鱼,父鱼是一种野兽,不管他怎么说,胡小柴都没法儿想想父鱼是个什么模样,他走的时候,说要带一只回来。
中间的那个,他叫棘,胡小柴跟他不太熟,因为他有点腼腆。
最后那个,叫藤。大大咧咧特别粗鲁,上个冬季跟荚子混在一起。去的时候走着去的,躺着被人抬回来的,他刚刚才觉醒,他还偷偷叫胡小柴给荚子吃能怀孩子的药。
父鱼是什么呀?
孩子不想要了?
腼腆,看见她就脸红的小伙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