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胡小柴弯弯眼睛朝阿瞾笑,“谢谢你带我们回来哈。”
“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
“翻脸不认人?”
阿瞾冷笑,越过她,朝千石部落走,“做梦呐你。”
有她这个大麻烦在,他们走了好几天才回来。本来,在山谷的时候,胡小柴答应跟阿瞾回羽部落,结果呐,逗他玩呢。
看阿瞾生气,又不好让人知道的模样,胡小柴笑的肠子要打结。
让这小子在打她注意,活该!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相信她会去羽部落的话!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阿瞾的话真真假假的,但摆明了是知道一些的,没有跟他回羽部落,是她早就把自己当千石部落的人,哪怕跟阿瞾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半途倒戈,那跟背叛无疑。
巫知道火种的事吗?
视线放到山上,胡小柴归心似箭。
但她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也没人提前回去通知,胡小柴一出现,大家都惊了!
“小雌性,你,你……”
从后山回来,第一个见到胡小柴的冬云,瞪大了眼睛惊恐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事没事,”胡小柴赶紧出声安慰,“冬云我没事哈,你别害怕,就是在山外遇到点儿事才变成这样。”
“水谷,你们是怎么照顾小雌性的?怎么让她变成这样?”
“小雌性,你,你没事吧,你怎么着火了?”冬云呵斥着,惊恐万分。
被呵斥了得水谷他们,也忽然意识到她弄成这样没法儿跟大家解释了!
“没事,没事,”胡小柴连声安慰周围的人,“冬云你别过来,也别紧张,我没事,真没事。这样哈,”她这么回部落不是办法,而且进入到部落的范围之内她就感觉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排斥,就像两个磁铁的正负极,正正才能相互吸引,要不然只能是排斥。她难受好一会儿了,看到受惊的冬云才想起来这么会去不是个事儿,距离千石部落的火种越近,她只会越难受。
“你们把巫请下来吧,我这样回不去。”
经她提醒,水谷他们也才想起来火种之间互相排斥这事儿。
“我去,”小石恒迈开大长腿腾腾腾的朝部落跑。
“这,小雌性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冬云直到现在还是懵逼的。
岂止是她懵逼,被小石恒找到的巫,直接愣在原地。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可太阳当空照,微风拂面的感觉这样真实……
“到底怎么回事儿?”
*
千石部落的山脚下面,留守在部落内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隔着八丈远,瞅着熊熊燃烧的胡小柴议论。
“小雌性身上的火就是火种,我能感觉的到。”
“火种怎么会在小雌性身上?不会烧伤吗?”
“怎么会有火种?”
“小石恒他们说火种是从山谷里的一个山洞里面找到的。”
“不对不对,是火种让小雌性梦游,然后小雌性带着大家找到的火种。”
“那山洞为什么会有火种?”
“不知道啊。”
“这太奇怪了。”
“行了!”
巫头一次觉得族人能这么吵,沉着脸呵斥。
年纪越大,巫做事越平和,鲜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了,被他这么一吼,大家里面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没声儿了。
巫烦躁的表情也平静下来几分:“别在这吵吵了,该干嘛干嘛去。”
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散开找个地方蹲着看,这下巫说话也不好使了。
“巫,小雌性这是怎么回事?”大首领,拧着眉朝胡小柴那边看。
“她不会一直这样吧?”
“这是什么火种?”
“这里怎么还会有别的火种,不应该啊,有火种就有部落,反过来没部落火种也不会灭。”
越说,大首领越糊涂。他们除了狩猎就是狩猎,吃饱万事足,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惊恐,惊奇,但更多的还是疑问。
“巫……”
巫看过来的眼神,让大首领把嘴闭上了。
“巫。”
神色沉沉的帝江,走过来。
整个部落,跟胡小柴最为亲近的就是帝江他们几个年轻人,而且,帝江还是把胡小柴带回来的人啊。
巫沉沉的叹息着,复杂的神色让他看起来似乎苍老的几分。
“你也跟着一块儿听听吧。”
他背抄这手,朝胡小柴那团大火走。
大首领,下意识的想跟帝江互看一眼,但帝江紧随着巫走过去。
“巫。”
胡小柴冷静的多,站在一团将她团团包围着的火中,脸上的冷静更显得沉着。
巫心里忽然震了下,侵扰他的烦躁去了大半。
朝那些支着耳朵要听的族人们看了眼,巫说:“去后山,也正好看看红薯长的怎么样了。”
胡小柴没意见,跟在巫他们后面朝后山走。
*
后山种植的红薯,大半个月的功夫竟然把它们根部的地表都覆盖住了,远远看上去成拢的覆盖,整整齐齐的,及其的茂盛。
匆匆撇了眼,胡小柴现在的心思没在这上面,她将询问的视线看向巫。
“说来话长。”
巫捋着胡子,像是在组织语言。
巫果然知道!
胡小柴一喜,冲到喉咙的话又压住,静静的等着。
帝江却失去了往日的耐性,急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巫依旧捋着自己的胡子,谁也没看,陷入到回忆中。
他苍老的声音带着悠远的意味:“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不光是我们部落,羽部落,泥部落,还有其他部落。那个时候大家为了躲避天灾来到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条河水会暴涨,变的那么宽,最后把我们全都困在岛上。”
“这里很大,但有些地方猎物少,不适合狩猎,但人得有食物,部落之间就有了冲突。”
说到这儿,巫抬眼看了胡小柴一下。
确切的是,看这将她团团包围住的火光。
“祖先的兽皮上有记录过一个用火的部落,这个部落很厉害,差点就占据整个岛,把所有的部落都消灭……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这个部落的火种也应该一起没有了才对。”
老话说擒敌先擒王,部落与部落之间的流血争斗,则是想尽一切办法灭了对方的火种,火种灭了,这个部落也就失去了力量,跟着没了。
这个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都没有人铭记过的部落,为什么又出现了?
究其原因,巫也不知道,他沉沉的目光拢着胡小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