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呈纵深的山谷内,艳阳高照,空气中的气温似乎越来越高,但这只是有着焦躁情绪的人错觉。
以水谷,青叶为首的千石部落战士,静悄悄,或蹲或坐在一顶帐篷外。
三四月份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不少人被强烈的太阳光照着都默默脱成半裸,但这样还是有汗水顺着脸膛砸在土地上。
此时此刻要是出现一个人,就能发现这一幕是多么的诡异。
几十个人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帐篷看,还都是强壮到不可思议的原始人,他们的外形看起来异常的粗糙,跟可爱造型的帐篷行程强烈的反差。
等待的过程漫长到让众人面露焦躁,时不时有人凝神细听,然后就听到帐篷内轻缓的小呼噜声。
这打这小呼噜的人不会一觉睡到天黑吧?
像是为了印证众人这个想法儿一样,太阳西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哗~
帐篷被从里面掀开了。
这让精神进入到疲惫的众人为止一震,里面有人出声,“小……”
出声的人被旁边的同伴捂着嘴了。
水谷立马朝大家伙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摆动手掌,让大家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动起来。
几十个人,看着闭着眼还能熟练从帐篷内钻出来的人,朝四周围散开。
他们不敢相隔的距离太远,几乎是呈一个圆,将又一次梦游发作的胡小柴围在中间。
不知道是不是梦游中的人察觉到了什么,走动的十分缓慢,几乎是在原地晃悠这前进。
在胡小柴斜后方,将自己紧绷到极致的帝江,黑沉沉的双眼紧盯着她,一有不对劲儿的,他立马就能把她护在身后。
等待的那段时间,帝江甚至演想了无数种意外。
他握着石刀的手更加紧了。
“来了。”
距离他们几十米开外,占据高处的羽部落人,提醒族人朝自己的发现看。
阿瞾已经看见了。
凝神细看,能看到紧闭双眼毫无意识却在走动的人。
一群人在朝东进发,并没有朝着阿瞾他们这边。
这跟自己预想的方向不一样,阿瞾沉沉的望着,说,“大家散开,都仔细点儿,发现了什么赶紧处理。”
这么尽心尽力,胡小柴却不是他们羽部落的人!
宝宝他们对视一眼,展翅高飞,走在千石部落众人前面,有危险时能第一时间发现。
*
山谷通常是两座山之间的夹缝,是以地势有时宽的万物丛生,有时又窄的不像话,一行人走的方向自然是宽阔地带。这会儿,第一次来到这片山谷的胡小柴,速度时快时慢,但丝毫没有犹豫的带着一行人朝东面进发。
渐渐,地上繁茂的野草变成凹凸不平的山地,山体出现在视野中,道路的也变的狭窄。
他们被胡小柴带着经过宽阔地带,沿着一座山峰,来到最初进入这片山谷见到的那条大河。
但这里已经不知道是河水的那个阶段了。
她还在走,沿着水源,深一脚浅一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太阳西沉,天色要不了多久就会黑下来。
前面负责开路的羽部落人,一路上用弓箭猎杀的猎物都要拿不下了。
“天黑之前还是没结果的话,就把她叫醒。”
帝江的话,带着不容置啄的力度。
“这边我们也很少来,”阿瞾跟着附和,视线没有离开前面慢吞吞走着的人。
走在正中,胡小柴像是被一条从山体上倾倒下来的瀑布惊到了,突兀的停下来。
瀑布很薄,从山坳中垂下来,远远看着只有一线,走进了才能感受到激荡在空气中的水雾。
但到底是个瀑布,遍布碎石的地上积攒这浅浅一片水,周围的水汽让人觉得凉爽十足。
胡小柴朝着瀑布去了,甫一走进,脚上的鞋子被水浸湿,头发上飞溅了无数水珠。
让她做出这么多奇怪举动的东西很可能就在瀑布这里。
众人在心里猜测,下一秒就是担忧瀑布这里有什么。
“小柴!”
帝江出声,走过去要把闯到水帘旁的人叫醒。
“就在这里。”
面色不知为什么这样难看的其其格,扬声阻止了帝江。
她从人群走出来,神色凝重的看着薄薄的一线瀑布,“我能感觉到那股奇怪的力量,就在这里。水后面是空的。”
咚——
水谷当即飞出几颗石子,射向薄薄的瀑布。
石子遇上穿透水发‘咚’的一声,而三颗同时投出的石子去势不减,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发出不同的身影。
“是空的!”
春花儿惊喜的出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三颗石子只发出两声击中实物的声音,另外一颗则是拖长的落地声。
“不要把她叫醒,我们带着小雌性进去看看,”水谷看向其他人,尤其多看了帝江一会儿。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已经默认帝江是胡小柴的伴侣,水谷自然要询问帝江的意思。
帝江抓着胡小柴的肩,把她半带在怀里,但她明显躁动不安着想要挣脱。
在带着她进去,和把她叫醒,或者干脆打晕之间犹豫,阿瞾猛地抓住胡小柴另一条手臂,把她拉到怀里,一条手臂环着。
他也不废话,轻轻一跃带着胡小柴飞向瀑布。
临近水帘,阿瞾旋身,罩住怀里还没意识的人,没让她淋湿。
帝江紧随其后,水谷他们也纷纷潜进来。
羽部落人会飞,千石部落屈膝一弹能原地拔高数丈,荚子琢磨自己怎么上去,瞅着能不能让羽部落的人带自己,看到其其格一脸不舒服的站在那儿。
“你怎么不上去?”
其其格抿着有些惨白的唇摇头:“还没靠近我就觉得很难受了,你们要是都感觉不到的话,那……”
“什么?”荚子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不可能的,”其其格又摇了几下头,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
荚子可不想等她了,“我先走了,你要是不进去就看着猎物哈。”
谁要看猎物?
要是真跟自己猜想的一样,其其格不亲眼看到那要惋惜一辈子。
揪着荚子的肩膀奋力一跳。
“你少吃点吧,这么沉!”其其格吃力的声音在空气传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