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钻进梦里的嚎叫,让还在睡梦中的胡小柴猛然惊醒。
她踩着鞋子猫着腰,一溜烟儿跑出山洞。
‘诊所’缓坡下面的山道,熊大被那只披毛犀逼的蹭着山壁嚎。
“啾~”
小飞鸾,拖着圆滚滚的肥胖身子,在披毛犀旁边捣乱。
披毛犀这个名字的由来看实物就知道了,而且还是灰白色的长毛,跟头发似的长满全身,活像个移动的大拖把。
熊大这种大型杂食洞熊成长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披毛犀比它还快,它们才来部落几天啊,看着就长大了一圈儿似的。
这会儿披毛犀把熊大怼在山壁上,正脸上,一上一下,一长一短两只犀牛角,戳的熊大嗷嗷叫。
熊大跟吓傻了一样,贴在山壁上嗷,也不知道跑。
胡小柴看的这叫个着急。
“小柴。”
“熊大可真怂啊。”
胡小柴:“……”
蹬了得意十足的春花儿一眼,胡小柴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熊大冲她嗷嗷叫,打了个滚前肢后蹄并用这朝她跑。
披毛犀还想追,刚跑起来就被春花儿踢了一脚。
大概是挨揍挨多了,披毛犀甩甩尾巴走到一边。
“嗷~”
熊大终于拖着它肥胖的身躯跑到胡小柴身边 ,扒着她的腿还想朝上爬。
都他妈长这么大个了,还抱的动啊?
胡小柴想抽死它。
这个破熊大,白长这么胖,怂的一逼,成天给她丢脸。没人的时候她还能帮它打打架,省的被欺负的太惨,有人在,她能上赶着帮忙啊?都是幼崽,熊大咋就怂成这样?
越想越气,干脆把它踢开,胡小柴抱着手臂,“你这只长的够快的,这才几天啊,好不好养?”
“不听话就瞅它呗,”春花儿甩着自己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地上,喊,“小花儿,过来。”
噗~
胡小柴差点笑出来。
春花儿给这只披毛犀起名叫小花儿,整的跟家族传承似的,也不看看这个么粗糙的家伙叫小花儿多违和。
但这声‘小花儿’贼好使,跟小飞鸾打在一块儿的披毛犀立马冲春花儿跑过去。
“真乖。”
春花儿得意的朝胡小柴瞅一眼,从怀里掏出干巴巴的饼子丢给披毛犀。
别小瞧了这饼子,里面用淀粉,肉沫,骨粉,鱼粉,干菜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做的,看披毛犀吃的直摇晃尾巴就知道了。
大棒加食物,时间长了野兽也得乖乖摇尾巴。
“你都跟我嘚瑟多少回了?”胡小柴觉得没劲儿,问她来干嘛。
春花儿嘿嘿直乐:“我来跟你学习医术。”
“哟,您还记得呢?”
“那当然。”
朝山上走,看熊大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被提有对乖巧。
春花儿啧声:“你不会把食物都喂给它们了吧?这样可不行,有多出来的食物就喂,没有就不喂,不能对它们太好。”
“行行行,”胡小柴答应的挺敷衍。
怎么驯养大家自有一套,但有个统一的认知,那就是人必须凌驾在野兽之上,现在养殖在部落的这些幼崽,在众人眼中顶多就是活着的猎物,要是露出难以驯服的一面,立马就杀掉。现在仅存的不超过十只,这其中还包括熊大和小飞鸾。
在安全隐患方面,大家有着统一的高度。
倒是20多只食草动物都还活的好好地,每天被带着去后山吃草。
*
“小柴,这是啥?”
“小柴?”
“啊,什么?”胡小柴抬起头,眉头拧出一个川字。
春花儿趴在桌子上看她,“你看什么呢?叫你,你也听不见。”
“害。”
胡小柴揉揉泛酸的眼睛,蔫了吧唧的,“我在查造船方面的知识,没啥头绪。”
“船?”
“就是能在水里行走的工具,”荚子替胡小柴回答了。抱着抽出来的药匣子让她看,“这味药空了。”
春花儿站在柜台后面,跟着点头:“我也要说这个来着,止血药粉没它不行啊。”
胡小柴:“……”
让她说点什么好?大翻白眼儿:“艾叶属温经止血类,你打算给那个战士温经止血?”
“哦哦,弄错了,”春花儿挠头,“草药也太复杂了。”
“但是普通止血的仙鹤草也没了啊,”荚子把另一个装要的匣子抽出来。
部落用的最多的就是止血,消炎类草药。怎么搭配胡小柴早就交给她们了,有时间就让她们自己动手,省的时间长忘记。
丢了书,瞅这俩徒弟叹气:“这都是之前储藏得了,没有就对了。我想想办法,你俩别在给配错了。”
*
离开真多,来到山上的胡小柴,惊奇的发现好几天不见的阿瞾,竟然在巫这里。
她有点懵逼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阿瞾盘腿坐在地上,又单手撑着地,用这个么潇洒随意的姿势带着几分一看就假的笑意瞅她,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瞅的胡小柴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莫名其妙’,但她好奇啊,还是巴巴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还过来找巫,不找她!
这真奇了怪了。
巫笑吟吟的:“我正准备叫人找你过来。”
“哦~”
胡小柴长长‘ 哦’了声,暗猜阿瞾找巫有事,还跟她有关。
啥事?
她也盘腿坐在地上的兽皮垫子上,看一眼阿瞾,随后看向巫,一副有话您说的样子。
但巫头一句话,就问的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巫问她:“小柴想不想到部落外面去。”
俩月前的前车之鉴快速在她脑海中闪过,胡小柴露出一丝苦笑,摇头,“我不想出去,在部落挺好的。”
不知道之前他们谈了什么,巫闻言,朝阿瞾看了眼。
阿瞾还是那个姿势,目光浅浅的笼这她。一共就三个人,搞得他像个游客。
“小柴你真的不想走出部落?”巫又问了一次。
“不想,”胡小柴回答的更肯定,以证明自己真的不想。
阿瞾这个游客,忽然开口:“巫同意你外出,你也不想?”
他们之前到底说什么了?
胡小柴猜不到,也没能从这俩人脸上看出什么,仔细想了下阿瞾的话,她不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低落道,“上次外出给大家填了那么多麻烦,我很惭愧,不想在外出了,在部落挺好的,有很多事能做。”
坐姿潇洒的阿瞾挺起身,刚刚正经起来,唇边浮现的笑意立马让他有了几分轻浮,他冲着巫说,“看吧,她还在为上次的事自责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