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千石部落的山脚下,一群人拿着各种石制农具聚在一起。
原本总是被他们这群人保护的密不透风的胡小柴,这会儿正操纵两条火龙,将山脚附近土壤上疯长的野草烧掉。
她身怀的炎火火种,具有火的形态却没有明火,还万物皆可燃,为了野草再生,连土壤都焚烧了五指深,这样下来直接烧就行,连防护都不用做。
而且胡小柴还越操纵越熟练,她所到之处野草全部都变成灰烬,这样可以滋养土壤,她现在都后悔之前火种不受控制的时候没好好利用了。
这不,十来天了,山脚下才有了近百亩荒地。
空荡荡的满地灰尘和周围披了绿衣的山,茂密的丛林,有着鲜明的对比。
需要多少土壤,部落早就规划好了,地边插了石矛做标致。
让燃烧的边缘与石矛在一条线上,任务就完成了,胡小柴长长吁口气,抬起手臂朝脸上蹭。
她还以为自己成了火系的人,就不怕热了,结果该热还是热,就是没有热的特别夸张而已。
几天下来她天天都弄的满身满脸的灰尘,正想朝河边走,几滴水从天而降。
胡小柴跳起来,“干嘛干嘛?”
展开一双庞大的黑色翅膀,阿瞾置身在她头顶,手里还提着水桶,不用说了,从天而降的水就是他搞得。
不知道是不是胡小柴的错觉,总觉的这家伙的翅膀又变的大了一些,上面的翎羽好比上等黑色丝绸,但真用手摸的话,又凉凉的像铁器。
“当然是来找你,”阿瞾以一个绝对好看的姿势双脚落地,那双黑到耀眼的双翼自他身后消失,“喏,”他把水桶放到地方,“洗洗你的小脏脸儿。”
胡小柴没跟他客气,从桶里捧了水痛痛快快的洗一下。
她盯着一张湿漉漉的脸瞅阿瞾,“你小子算准我们这边完事了?”
“哈哈,”甩着腰间悬挂的绳结,阿瞾肆意的笑,“就是算准了,你少废话,弄完了就跟我走,季节不等人。”
“行。”
胡小柴带着他朝山脚走。
开荒二字,包括松土,改善土壤。这都需要时间,尤其土壤中有很多害虫。想要达到种植的标准就得把害虫除掉,这得一遍一遍的撒农药,说起来容易,结果却是很多人的勤苦付出。
而且按照大家的说法,用不了四个月就是天狗食日,到时会有长达很久的黑夜,这之后就是秋季。
胡小柴的计算打算现在就开始育苗,秋季之前能在收获一波红薯。
这样下来时间就变的格外紧迫。
千石部落是胡小柴在面前烧野草,大家伙跟在后边儿起隆,开荒。男女老少全都上阵,晒的热汗粼粼,但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干劲十足,气力又大,每人每天开3到5亩地没问题。
*
“烧完了?”巫脑门上挂着汗,热的眼睛更加浑浊了。
他也在拿着农具松土,弓了半天的腰酸的厉害。
“烧完了,”胡小柴劝他,“巫您年纪大了,这些重活就别干了。”
“那可不行,”巫的手臂背到身后敲了敲自己的老腰,说,“抓紧时间开荒正好能赶上红薯秧苗移栽。人少,土地弄不完,赶不上怎么办?”而且一锄头一锄头的,贼磨人。
“我有注意,”胡小柴给巫一个‘您请好吧’的眼神。
她又有什么注意了?
巫朝阿瞾看。
阿瞾哪儿知道?
跟着她朝人群中走。
“春花儿,”胡小柴扯着嗓子喊。
刀疤脸春花儿,扭身看过来,汗津津的脸让她表情不善,吼回来,问胡小柴:“干啥?”
“来来来。”
现在,部落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战士依旧去山林打猎,给部落众人提供食物。一部分,在山脚下开荒,重复一个动作,让汗水掉在地上摔成八瓣,回头一看,才开了一小块儿土地,这让很多人都恨不得一头扎在山林跟野兽玩命儿去。
春花儿就是抓狂的众多人中的其中一个,脸色臭的跟什么似的。
胡小柴叉腰:“干嘛,对我有意见?”
春花儿甩她个大白眼儿,她穿着草鞋,沾的全是灰尘的大脚丫子,使劲儿朝地上踹,“我是对这破地有意见,这么难弄,破地。”
“哦,”胡小柴挑眉,“红薯好吃吗?”
春花儿下意识舔舔唇角,实诚的点头,“真甜。”
“那还废什么话?”胡小柴怼完她,挑眉抛个媚眼儿,“给你一个有意思的任务。”
媚眼完全抛给瞎子了,春花儿更感兴趣,“什么有意思的任务?”
胡小柴:“把你的披毛犀带下山来。”
*
几个月,被春花儿养在部落的披毛犀,已经长大到足有几百斤重,身形也见风长似的一天比一天庞大,吃的也比谁都多。
春花儿见天抱怨养不起,这会儿骑在人家背上,笑的那么骄傲干什么。
只要吃饱了披毛犀就什么脾气都没有。当然了,前提是别惹它。
“来了来了。”
胡小柴不是冲春花儿,是冲下山来的魁,以及魁手里提的东西。
见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众人都凑过来看魁手里奇奇怪怪的玩意。
“这是犁。”
胡小柴指挥春花儿把犁放到地上。
这是兽骨打磨出来的单排犁,半米长,白森森的。前端用一根木头横跨在披毛犀背上,木头两端拴着绳索,单排犁上面站个人,压住犁的同时做指挥,这样就能借助披毛犀的力气开荒。
胡小柴话刚说明白,大家伙儿就争着要第一个试。
“披毛犀看着脾气好,但还是有凶悍的时候,让春花儿来吧,她跟披毛犀最熟悉,能更好的驾驭。”
“我就说得让我来,”春花儿得意了。
“那个,小雌性,”服用了光虫,又持续针灸治疗的炎,双眼的视力已经恢复大半,他看了下春花儿,有些羞涩的说,“她坏小崽崽了,还是我第一个试吧,平时也是我喂养的披毛犀。”
“啊?”
“春花儿你怀孕啦?”
胡小柴一惊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