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性,你们又在做封住山洞的栅栏?”
阿瞾懒散的走过来,视线朝周围撒了一圈儿,放到胡小柴身上。
她没睡好,脸色青白,还算修长的脖子上红色痕迹突兀刺眼,这会儿眉头紧紧锁着站在魁身旁,娇娇小小的像一株花。
就这样的胡小柴,被夜星儿欺负了。
阿瞾哼了哼,朝他们走过去。
“小雌性说关夜星儿的山洞要封上,最好是用坚硬的东西封,”荚子颠颠的跑过去,一脸想笑又矜持的样子偷偷看着阿瞾。
连个眼神都没有多奉献的阿瞾看模样像是没听到。
“不用栅栏,我知道一个地方,把夜星儿关在那里绝对跑不了,”他说着,葱白的手指朝正在跟魁认真商讨的胡小柴脑袋上敲了一下。
她这个脑袋是西瓜吗?
胡小柴干净利索的给他一个白眼儿。
他眉头一挑,显得有些傲娇的扯这嘴角:“绝对是个好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能把山洞封住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铁焊一个门,但所有的铁都来自那辆货运车,材料有限,还要用在别的重要的地方,拿去弄成一个铁门实在浪费。
“行,”胡小柴利索的拍拍手掌上的灰尘,“走吧,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地方。”
嗡的一声细微的响,一闪而过的强烈白光让胡小柴每次都要用手臂挡住眼睛,这次也不例外,但放下手臂,她惊喜的看着双翼壮观的阿瞾,“你翅膀上黑色的毛变多了哎。”
“什么黑色的毛,”阿瞾也被她传染的爱翻白眼儿,口吻不悦的纠正她,“这是黑色翎羽,不是毛。”
“羽毛是毛吗?”
对他的哑口无言眨眨眼,胡小柴跟个流氓似的,伸开手臂一把揽住他的腰。
在阿瞾出口嫌弃她之前,胡小柴哥俩好的拍拍他的手臂,“走吧弟弟。”
别扭死了。
阿瞾脸色臭臭的也用手臂圈住她的腰:“弟弟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弟弟的意思。”
“我总觉得这不是好话。”
拌着嘴,腾空的失重感胡小柴已经习惯,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细腰,探这脖子朝下看。
她看到帝江一副深沉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心事。
“帝江,你通知春花他们中午咱们吃烤肉呀。”
‘嗯’了声,意识到正在腾空远走的人听不到,帝江点了几下头,直直的看着两个身影在空中消失。
“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胡小柴小半截身子朝悬崖陡壁下探望。
被青色植被覆盖的悬崖峭壁,远远看上去像是裹了一件绿色衣裳。走近了,才能看到山的本来面目。
“是呀,”双手插在腰上,阿瞾嘴角轻扯着,浅紫色的双眸被阳光照耀的好似山间的精怪。
但望着峭壁上空了一块儿的黑洞,胡小柴感受到了他的恶趣味,“悬崖峭壁上的山洞,确实适合关押。”
“是吧?”
阿瞾的尾音翘着:“把夜星儿从千石部落驱逐出去都可以,关在这里又算什么?”
四周围都是山脉,那百尺高的悬崖峭壁像是被孤立了一般,苍老又静默的立在哪里,要不是站的位置足够好,压根就瞧不见峭壁上的黑洞,胡小柴那句适合关押绝对是感叹,而不是认同。
朝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邪魅的阿瞾斜睨了眼,胡小柴说:“把夜星儿关起来是惩罚,把他关在这里就是遗弃了。”
活生生的人关押在这里,那跟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阿瞾不认同的蹙眉:“他欺负你,强迫你,把你弄伤了,你不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胡小柴脚下的一株长得格外茂盛的鬼针草拔下来,周围还有很多,她蹲在地上边拔边说,“夜星儿犯多大的错,就用多大的力度惩罚,这是法。”
“法?”
阿瞾不懂。
胡小柴缓缓的说:“法,也可以说是你们部落的规矩。比如小到不能争抢其他人打的猎物,不能拿别人的东西,大到不能杀人,这些你们都遵守的规矩就是法。可除了这些,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规矩的束缚,就好比夜星儿强迫我成为他的雌性,我不愿意,就用法让他反省。我的目的是出口气;法的作用,是让一个坏人变好。”
听着她的话,历来聪明的阿瞾脸上出现迷茫,“把夜星儿关起来他就能变好?”
连阿瞾这个不是千石部落的人都知道夜星儿平时的为人,他可不觉得把一个人关起来,那个人就能变好。
他坚持道:“还是把夜星儿扔到这里才算惩罚。”
胡小柴不跟他争辩:“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把四周围的鬼针草都采完,胡小柴把下摆撩起来兜着,手朝阿瞾一伸,“回吧,中午可以吃到青菜了。”
“这些草有什么好吃的?”
阿瞾又不以为然了。
……
部落那边,铁得之不易,趁着胡小柴不在的功夫,负责手工制造的魁已经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东西。
“石头?”
围着被扛过来的石头打了几个转,胡小柴眉心纠结:“感觉石头之间是有点不一样,但具体怎么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
“这个更坚硬,”魁指了指其中一块青灰色的大石头。
都是石头,除了颜色不一样外,胡小柴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它们的分别,换了特殊视线也没看出来。
“就是更坚硬,”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帝江,砰的声用石锤把青灰色的大石头的表层砸了下来,胡小柴才从对比中发现有些石头内部含着沙一样的物质。
把硕大的石头砸成柱体后放置到山洞口将其直接封死,选用的是部落内用来制作武器的坚硬石头,除非部落里的战士,要不然封死山洞后轻易弄不开,用这个把夜星儿关押在山洞里,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