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杂乱的踏足声夹杂这女人的尖利呻吟,整个密林都被这些动静搅乱,藏在树上只能看到周边情况的胡小柴,耳膜被尖啸声鼓动着,探身朝大首领他们消失的方向看。
“阿瞾,阿瞾,”她抓着身边人的手臂晃,“快带我飞上去,让我康康他们怎么狩猎的。”
尖利又刺耳,饶人心烦的咆哮没有吓到她,反倒是眼睛发亮,小脸儿红彤彤一片,兴奋的很。
阿瞾脸上荡漾出深笑,把自己的手臂朝她身前一放,“抱住。”
一把搂进怀里,在没有比这个时候乖了,身子随着阿瞾站起来,胡小柴双腿夹住他一条腿,跟个挂件似的挂在他身上。
被她这么挂着阿瞾可没多舒服,不过没打算飞远。他脚下一蹬朝树下坠,背后快速凝结的羽翼猛然将两人拉高。
“啊~”
小小惊叫一声,胡小柴扒拉他扒拉的更紧。只每次他展开翅膀时她都会被一股白色强光刺的睁不开眼,这会儿把紧闭的眼睛挣开一条缝儿,染了秋色的密林已经尽在眼底。
她还在左右张望,阿瞾已经抓着她飞到另一颗树上。
这下站在树梢上,高高的,视野更加开阔,密林中杂乱的声响也如奔雷一般沉沉来袭。
胡小柴的呼吸一下屏住,抓着阿瞾的手也抠进他肉里。
“快看,快看。”
她浑然不知的抓着他,紧张提醒。
被她抠的眼角抽了下的阿瞾已经看到了。在他们下方不远的树林里,千石部落的大春等人攀这古树上的藤蔓,随心所欲的荡在树木之间。
后肢长而发达,前肢较为短小,浑身像是披了一层黑色蓑衣的四耳兽,对荡在树间的人紧追不舍。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千石部落的五个人,两个在前,三个在后,分明是引着七八只四耳兽朝这边跑。
浑然不知被引诱的四耳兽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在弹跳,那几只黑色大影子奔袭之间一弹一跳,每每都擦着千石部落的人落地。
人与兽在树林间你追我赶,带着怒气的咆哮接连不断。
吼——
狡猾的部落人在头顶荡来荡去,抓咬又一次落空让其中一只四耳兽暴怒不已。它狂啸着后肢蹬地,庞大的身躯弹起来朝向斜前方的一颗大树,飞扑而至,锋利的前肢朝树上一撑,黑色的身影再次借力弹向前面惹恼它的人。
刺耳的咆叫带着冲击的罡风一涌而至,在前面抓着藤蔓飞荡的人随之心间一惊。
他立刻叉开双腿,拧腰,在空中转了个身,对上四耳兽大张着的森森白牙,铺面的全是阵阵腥风。
咻~
一人一兽,撞击上的瞬间,那人抓着藤蔓的手猛地一松,高壮的身躯擦着四耳兽的大嘴下滑,同时用那只空着的手朝上方黑影轰去一拳。
砰的声,不偏不倚,那拳头正好轰在四耳兽腿间。
大概是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四耳兽尖利的嘶嚎,庞大身躯随着这一拳的力道朝地上砸。
只下滑那人距离地面不过一两米,离他最近的另一只四耳兽猛然飞扑,眨眼已经近身。
站在高处下面情况尽收眼底,看到这一幕的胡小柴,小心脏骤然停跳,惊恐的瞪大了眼。
噗——
在胡小柴眼中仿佛静止的一幕,被手持石矛,飞扑而来的人陡然扭转。
那人看起来有跟四耳兽一样庞大的身躯,跳起来时黑色的影子把四耳兽完全笼罩,置身气上空,握在他手里跟玩具一样的石矛,一击就将明显受到惊吓,瑟缩了下的四耳兽贯穿。鲜红的血随之在空中飞溅,蹼的一声响后回落,洒在抽搐四耳兽身上。
“峰峰!”
被解了危急的人叫了声,对着这种被帮忙的行为不乐意,只下一秒,便抓着藤蔓在地上蹬了几脚,高壮的身子荡成一个圆,屈腿飞踢出一脚。
庞大的黑色影子被这一脚蹬飞。
四耳兽看着也有上百斤,尖牙利爪的,竟被一腿踢飞了!这一脚踢的真是重,四耳兽撞到树上才停下,只还未等它爬起来,叫峰峰的战士用那根还挂着血的石矛又一击补杀。
转瞬,大首领他们尽数赶到,追着大春几个的四耳兽全都急停在原地,似乎是想也没想就转头奔逃。围捕的一幕陡转急下。
直楞楞看着这一幕的胡小柴,暗想几只凶兽对上十来个千石部落的战士,只在气势上就碾压了四耳兽一头了。
能让它们跑了?
就见一人借着藤蔓荡出几米,扑腾一声压坐在一只四耳兽背上,揪着皮毛就是揍。
那四耳兽好似被巨石砸中,瞬间匍匐在地,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砸的它哀嚎不止。山林间其他人也不甘落后。手持弩箭的大首领,将弩箭对准一只逃命的四耳兽。
一箭飞出,破空响声在挑逗神经。那只被飞箭追逐的四耳兽似乎是感受到危险来袭,背上的黑毛炸开,弹跳的身子猛地朝前一扑,破空的铁箭已然将它钉在地上。
这些不过发生在一转眼,八只四耳兽死了四只,另外四只的咆叫声更加刺耳,逃跑的身影在树林中乱窜。
可身躯膨胀到两倍大,变身巨人的千石部落战士并没有被庞大的身躯拖累,踩踏出地动山摇的声响对四耳兽紧追不舍,人和兽像是黏在了一起。
嗖嗖两声,奔袭中,搅乱了风的两人同时用弩箭和石矛击中同一只。但原本跑在前面,因为投掷石矛而停顿了下的人,立马被持弩箭的人甩开了。
他抬臂间弩箭发出,四耳兽应声而倒,一边倒的厮杀瞬间让四耳兽只剩一只,而奔袭围堵的脚步声在四面八方。
“我来,我来。”
还一个都没射中的春花儿急了,发足朝前跑,前挥的手臂把树杈都撞的飞出去。
嗖的声,后来者居上的荚子跑的只剩一个影子。
他们泥部落那双大脚丫子可不是白长的,难得有机会跟千石部落的人一块狩猎,她表现的好说不定还能从中找个雄性。
越想越兴奋,越兴奋跑的越快,双脚都变成残影了,直直撵上那唯一的四耳兽。
马上就要跑的看不见了,站在树上围观的阿瞾心痒痒。
“我去看看,”他展翅,一个旋身带着风消失。
半张嘴,瞪圆了眼睛,神情痴痴呆呆的胡小柴,“……”
这他喵的,都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