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
一睁开眼,胡小柴就一声鬼叫。
她腾的坐起来,拽着被子问这满山洞的一人:“你们干嘛?”
春花儿先挤进来:“小柴你睡了好久,叫都叫不醒,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把我吓死了。”
胡小柴:“……”我可谢谢您了。
相对靠谱的其其格,坐在床边的石凳上,大模大样的说:“巫来看过你了,说你就是太累,要多睡一会儿。”
然后呢?
巫不是说了然她多睡会儿嘛,这群人挤在这儿干嘛呢?
春花儿又挤上来,嘚啵嘚的说:“太阳已经到了正中,我们看你能睡多久。”
“小柴你真的好能睡啊。”
荚子一副好厉害的口吻。
胡小柴:“……”
昨天夜里怎么回来的她都不记得了,脏兮兮的衣服还在身上呢,抬着手腕儿一看,好嘛,下午两点了。
要不是这几个人全都一脸的单纯,胡小柴都觉得这是花式嘲讽了。
一边下床穿鞋,一边儿问他们:“大家伙都干嘛呢?”
“都去采摘盐了,”又一次挤上来的春花儿畅想这说,“咱们的山洞会被盐堆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再也不怕没盐啦。以后烤肉有盐,煎肉有盐,连喝汤都有盐。”
呲溜一声,春花儿把自己说的恨不得掉口水,惋惜十足的唉害叹气:“我也想跟着去来着。”
但是昨天晚上说不想外出打猎,好多雄性当场就看不起她了。她想去采盐,大首领哼了声不带她。
说的好好的,谁知道春花儿在纠结什么。
胡小柴叼着头绳梳头发:“巫在不在?”
“在的。”
这个其其格最有发言权,天生适合做严肃表情的脸顿了顿,补了句废话,说,“巫在山上呢。”
梳头,洗脸,把桌子上的果子拿起来咬一口,胡小柴又复活了。
“我上山找巫说点事儿,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猛地转过身,胡小柴指着他们斜眼坏笑:“下次不准在这么盯着我睡觉。”
……
……
山上,巫那件宽敞明亮的山洞。
胡小柴盘腿坐在地上的兽皮地毯上,“咱们部落需要一个,不对,是需要几个厕所。”
巫笑吟吟的:“行。”
正想长篇大论解释厕所以及它的好处的胡小柴,emmmm把话卡在嗓子眼儿了。
怎么感觉巫对她的信任,提升了呢?
害,还怪不好意思的。
胡小柴挠挠前额:“岛上一共就三个部落,互帮互助相处的也挺和平,所以我想趁入冬之前朝其他两个部落走动一下。”
走动什么,她没说,但看巫淡定不意外的表情,胡小柴知道他已经以前知道这会儿。
一定是她身边那几个小叛徒随时随地通报的呗,都不用怀疑别人。
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还没跟巫说而已。胡小柴想到另一件事,想到帝江,不知道帝江有没有把她的秘密也通报给巫了。
巫说:“让春花儿,其其格跟你一起,她们能保护你。羽部落和蛙部落肯定也很高兴你能过去。”
闻言,胡小柴这才跟巫说她去其他部落干什么,“当然是把咱们部落的排查做完了在去其他部落,也顺便让羽部落,还有蛙部落给咱们提供更多过冬的草药。”
自从她来了之后,千石部落对上另外两个部落哪儿还有吃亏的时候?除了占便宜还是占便宜,
巫笑的满脸褶:“这个冬季我们肯定一个族人都不会失去,这都是小柴你的功劳。”
“哪里,哪里。”
胡小柴谦虚几句,就听巫说盐的事,还把记录史册的兽皮拿给她看。
这些用来记录的,抽象的画,代表这某种文字。往往一个画,就代表了很多东西。胡小柴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次看到都能想起一则‘认出一个古老文字就奖励十万块钱’的新闻。
她都能靠着认这些抽象画发家致富了有木有。
可惜啊,可惜,能回得去才行。
把跑马似的精神拉回来,集中了注意力放到兽皮上。
四四方方的兽皮上,还有防腐处理的味道,这上面画的,是丘陵地带的简易图。上面标明的木盐树的位置,以及木盐树的模样,和获取盐的方法是把树叶上那层白霜取下来。
除此外,木盐树下的小人儿胡小柴猜画的应该就是她。
巫苍老有力的声音说:“每发现一种食物都会记下来,由现任的巫教给部落所有人。这样所有的食物就世世代代传下去,每个人都能记得是谁发现了能让他们填饱肚子的食物,每个人也都记得是什么能让部落一直延续下去。”
巫十分动容的说:“你发现了盐,盐让食物更加美味,让食物能保存的更久,让族人更加健壮,就跟祖先发现了火一样重要。小柴,千石部落世世代代都会记得你。”
被部落世世代代铭记,这是最高荣誉。世代的巫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巫觉得自己很幸运,整个被他带领的千石部落都很幸运。因为部落内有药,有比巫更会治疗的医生,有盐,还有很多很多即将发生还没发生,对部落有利的事。后人提起这些,该会怎么崇敬呢?又该怎么想象现在的部落?细数历代的巫,除了最一开始的祖先,又有几个能比得上现在的他?
巫的内心仿佛燃这一把熊熊烈火,烧的他想立马就拥有一片更广袤的天地,不过巫清楚,这一切全是因为胡小柴,诚挚的话发自肺腑。
当事人都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的笑:“我会继续努力,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跟打了三斤鸡血似的,胡小柴从山上下来走到半山腰,被风吹着,才稍稍的冷静下来。
回头望向巍峨的大山,浓烈的归属感让她对这个世界不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