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一个喷嚏打的整个人都朝防寒的兽皮被内缩了缩。
连根头发都没露在外面,脸都埋在膝盖上了,胡小柴还是觉得冷。
“帝江~”
她拥着被子趴在巢穴边缘朝大树下喊。
月光明晃晃的,但不知怎么滴就觉得磨盘大的月亮好像没之前大的那么夸张了,浩瀚的星海却是任由万物沧海桑田,它一成不变。
距离胡小柴所在的巢穴不远处,同样的大树上有个矫健的黑影儿从树上跳下来。
“你喊我?”
突然冒出来的人,把看着星幕发呆的胡小柴唬了一跳。
“你啥时候上来的?”
她探这脖子朝下面看,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但一想到帝江现在能这么厉害,就贼贼的笑了,“觉醒了就是不一样,最近你感觉怎么样?火种在身体内运行的还顺畅吗?”
跟她推测的差不多,帝江身体内附着的火种觉醒的过头了,表现的十分活跃,而短短时间内没有能控制它们的诀窍,唯一的办法,虽然不够聪明,但好歹是顶用的。
那就是多用不受控制的火种淬体。这个过程的痛苦程度,用胡小柴的总结就是不亚于女人生孩子的十级阵痛。
她都把放弃吧,慢慢来,说成口头禅了,帝江还是一意孤行的熬过来了。
“嘘。”
帝江在黑暗中也泛着亮光的双眸看向上面。
“哦哦,”胡小柴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住。
看她这样,帝江眼睛里的亮光闪了闪,问她:“怎么了?”
“冷。”
她把披这的兽皮朝自己身上裹,抱怨,“怎么突然冷成这样?一张嘴吐出来的热气就凝结成白雾了。”
“冬季快来了,”帝江让她等等,他下去拿东西上来。
“哎,”胡小柴朝他胳膊上拉了下,嗔怪道,“给我了你用什么?”
那你找帝江干什么?
把自己的巢穴让给她的阿瞾,睡在她上面更高的树冠内,她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到,还以为这人大半夜喊帝江干什么!
怎么越想越觉得不痛快呢?
啪——
有树枝从上面砸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向胡小柴的脑袋。只刚落下来,就被帝江用手臂挡开了。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干什么?”
阿瞾不满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他人随着声音,悄然落在帝江旁边,这一脸的不高兴被月光照的明晃晃。
胡小柴讪笑,暗想之前跟帝江说觉醒的事有没有被这家伙听到了,不过按照阿瞾的脾气,听到了肯定早跑下来了。
“太冷了,我有点睡不着,能不能下去烤火?”
被阿瞾跟看贼似的瞅着,胡小柴朝一旁缩了缩,朝他龇牙,“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阿瞾满脸的思考表情。
“能不能下去烤火。和我们下去烤火。这是两种话,”阿瞾用颐指气使的口吻说,“我们下去烤火。你平时都会这样说。”
“瞎说。”
胡小柴瞪眼,不承认,拥着兽皮从巢穴内爬出来,耍流氓似的靠人家阿瞾身边一靠,“我们快下去,烤一会儿暖和暖和在睡觉。”
抓着她小爪子跟抓着一块儿冰一样,阿瞾好看的眉蹙着,“还没入冬呐。”
胡小柴及其唏嘘的朝他靠了靠,“我这种普通人当然没法儿跟你们,啊——你就不能慢点啊,我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
落在地上,霎时就收回双翼的阿瞾,用手指捏住她的脉,“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
“看表情就行了。”
胡小柴把自己手腕夺回来。
阿瞾捏着她不松开,默数着她平缓的心跳,“你心率正常。就是找茬骂我?”
“你懂个皮毛?”
胡小柴来劲儿了,说他把脉的位置都不对,更别提活到老学到老的把脉功夫了。
任由那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已经捡柴,架了篝火的帝江,喊他们,“过来烤火。”
“你跟我嘚啵嘚就是为了逃避劳动。”
胡小柴把大帽子扣在阿瞾头上,气昂昂的烤火去了。
阿瞾会让着她?
“哼,”他闲闲的跟在她旁边,慢悠悠的说,“自称劳动废物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腾。
被他挤兑到气炸毛的胡小柴瞪眼磨牙,给自己辩解:“我自称劳动废物不是因为我不想做,而是因为我能力有限。”
看他似笑非笑着还要说,自我揭短的胡小柴抬高嗓门,“好女不跟男斗。”
“你上次说好男不跟女斗。”
“反过来也能用。”
每次对上阿瞾都被他用三言两语气的冒烟儿,幼稚不幼稚?胡小柴单方面结束战斗,转头看到帝江用树枝在地上写这什么。
映着火光,她探头看过去,一下烟消云散的笑起来,“那一笔写错了,应该先写竖,在画横。”
闻言,帝江低头把之前写的用手掌抹掉,按照她说的先写竖,在画横。地上就有了两个大大的字。
“写的什么?”
这两个阿瞾从而没见过。虽然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消磨在千石部落,从胡小柴这里学到不少东西,但是跟帝江比起来,他跟胡小柴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胡小柴教过他们怎么记住汉字,阿瞾看了几眼就记在心里了,然后听到帝江说,“小柴说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
汉字,草药,生活常识,帝江,春花儿,其其格,他们各有各的兴趣感兴趣。胡小柴通常都是想起来什么教什么,算不上一个好老师,见帝江又开始写她的名字,她巴拉巴拉在旁边指导他下笔。
“哼。”
阿瞾冷哼这抱胸:“你这三个字我都看烦了。”
“略~”胡小柴吐舌,冲他做鬼脸,见他冷哼哼的也不跟他斗嘴。
她扭过头,又转回来,纳闷的哎了声,“阿瞾,你也是沿袭你父亲的名字吧?”
“是。”
胡小柴已经一脸的憋笑,明知故问:“那你父亲是叫瞾吧?”
这有问题吗? 阿瞾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胡小柴已经捂着肚子歪在哪儿笑起来。
笑的阿瞾一脸懵逼,问帝江:“她在笑什么?”
嘴角牵起一抹浅笑的帝江,老实道:“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了半天,胡小柴歪起来,揩掉笑出来的眼泪,“你既然是沿袭你父亲的名字,就应该是个重叠字。要是绕口的话,应该是你父亲,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个大字区分。到你这里怎么直接叫阿瞾?不是应该叫重叠字吗?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以为她笑什么呢?
胡小柴的思想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