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旋涡,只有自己和一艘船。形成漩涡的水却像是失去原本的威力,没有对他产生任何伤害,只是把他困在一个旋涡的世界中,走不出去。
经过了最一开始的慌乱,帝江盘腿坐在船舱,十分的冷静。
其实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从这个水世界中走出去,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小柴被阿瞾带走了。
有阿瞾在,小柴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陷在旋涡中心,帝江怔怔看着周围,很不想承认这种无力。
哗~
有什么东西泼在他身上了。
帝江一震,接二连三被泼水的感觉特别明显,等他在注意到周边时,旋涡没了,水没了,就连与他相伴的船也没了。
头在嗡嗡的响,耳朵里也都是杂音,周身像是一下被灌入说不清的疲惫和劳累,帝江上一秒还冷静的头脑变的沉重,就像有一次小柴骗他喝酒,次日才醒过来的头疼欲裂。
火光,人影,还有山洞!
模模糊糊看到的各种影子,让帝江混沌的大脑仿佛被劈了一刀,霎时瞪大双眼。
在前面朝他身上泼绿色汁液的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个人醒了。”
歘。
等在这里的人,齐刷刷围过来。
火把照亮的山洞众人火热的视线十分诡异。
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些,帝江屏息凝神,泛疼的眼睛在这人面上快速的巡视了遍。
小柴和阿瞾都不在。
这是哪儿?
他双眼注释着这些陌生人。
那主持把船和人运回的人,花香,这会儿又发话:“把他解下来,洗干净。谁想先用这个人天亮了之后就谁先出去打猎。”
“我。”
最先发现船只那人举着手挤出来,脸上笑嘻嘻的,来回瞅着帝江看的时候,愣一脸的猥琐,“我要这个人。”
周边立马有人起哄,“你行吗你,他这么壮。”
“要你管,”那人拉着家人站出来,跟花香说,“把他给我们,天亮之后我们就先出去打猎。”
花女部落,生活在鲜花盛开的地方,而且全部落最多的就是雌性,只有极少的雄性降生在这个部落中,从名字就能看出一二。
一个部落生活生产,都少不了雄性。平时,他们就靠部落外那些能引人产生幻觉的花,捡人!
只要雄性。
附近的部落很喜欢被她们捡,偶尔,也能遇到胡小柴帝江他们这样误闯进来的,阴私勾当自然是少不了。
一个全是雌性的部落,雄性的地位往往高不到哪儿去,而且捡到人归大家所有,被她们玩死不新鲜。
先后顺序就靠谁愿意付出劳动来选。
帝江被放下来了。
“放开我。”
他哑着嗓子,被人扶着双臂托住,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一股对未知的焦灼,让帝江猛地一用力将自己从搀扶这他的人手里跌出去。
最先发现船只那人赶紧扶他:“你刚醒过来,不会有力气的。跟着我们走吧,不会把你怎么样。”
到处都是陌生人,帝江隐约能感受到火种对外来者排挤,他想抗拒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但却被两个不怎么壮硕的雌性扶起来了。
就算是没有觉醒的日子,帝江也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小柴,”他被两个雌性架着,开口说话都像牵用了全身仅有的力气,嗓子暗哑,沉沉的,“小柴,在哪儿?”
“小柴?”
在帝江左边的雌性反问:“小柴是谁?跟你一起的人?”
浑身一僵,帝江的心沉下去。
那些旋涡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真实感让帝江心里乱起来,急急追问,“是跟我一起的人,她在哪儿?”
“你先跟我们走,后面我在告诉你,”最在前面,最先发现船只那人,笑了下,扭过头接着走。
一心牵挂着胡小柴,帝江都没想她们要带自己去哪儿,直到被架着来到一处水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去,带他过来的四个雌性,干脆利索的解了自己的遮羞布,笑着一前一后跟着跳进来。
她们的笑声让帝江想到养在部落里的那些鸭嘴兽,带着水,湿冷的手掌挑|逗的摸在他身上,帝江心里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放开。”
他冷硬的声音让前后两两贴着他的人同时停下。
又不是第一次捡人,最先发现船只那人,不怎么柔软的手掌在帝江胸口结实的胸肌上抓了抓,“我们几个现在都是你的伴侣,不想怎么样都行。”
“走开。”
压制着怒火,帝江要是有力气早就把她们掀开,但他没力气,攥紧手掌让自己立在水里,水潭的水位,只要他腰间的位置。
“你早晚得听我们的。”
在帝江身后的一个雌性,,把他系在腰间的兽皮解开,手肆无忌惮游|走在帝江身上。
手掌下越来越坚实的肌肉让她们很满意。
“先洗干净带回去。”
“这么大!不白让咱们先去狩猎了。”
“让我|摸|摸。”
浑身紧绷的如石头一般,火却从下|腹烧上来。帝江紧咬着牙关,从没有过杀气让他坚毅的面容变的微微扭曲。
*
花女部落的地下岩洞,其中一个大大的山洞内,阿瞾被人抬着放到脏脏的地面上。
“捡的什么人?”
火把下的一个黑影,突然出声,慢悠悠的语调倒也没吓着人。
花美香把手里拿着的火把随手插在山壁上,山洞亮了一些,把坐在阴影里的人也照亮。
这是个老人,有着满脸的皱纹,和一身浓烈的香味儿,被风吹动的火把,将她的面容照的阴冷。
她也头戴花环,跟苍老面容不一样的是有着黝黑油亮的长发,穿的是长袖兽皮,但光着的腿能看到松弛的皮肤。
花美香叫她‘巫’。
插了火把,花美香走到被纺织在地上的阿瞾身边。
阿瞾被脱的一丝不挂,白皙结实的身体在昏暗中散发这光。
花美香把阿瞾脸上的青丝拨开,抱着他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巫你来看看,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拖拉着脚步,花女部落的巫佝偻着苍老的身体走了过来。
她的腿分开站着,微微打弯,苍老面皮上的双眼却锋利的像把刀。一寸一寸在阿瞾身上看过去。
“从哪儿捡的人?”
花美香:“乘船闯到水面上的白花里了,说是千石部落的,巫知道这个部落吗?”
“千石部落?”
巫拧眉咀嚼这几个字,摇头,“没听说过。这个年轻的雄性长的不错。”
花美香一笑,捏着阿瞾白瓷般的下巴:“我也觉得不错,就留下来先给巫你送来了。”
“呵。”
巫冷笑了下,“还有别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