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没什么香气,但是面对这么大面积的荷花,香气就存在人们的心情中了。
胡小柴三个人跟这蛙部落的瘦男孩儿一路涉水来到荷花前的木屋。
这里距离蛙部落并不远,但摆明了是外围,附近的木屋稀松。结合瘦男孩儿之前听胡小柴说这里 风景美时露出的不以为然,胡小柴猜测生活在这里的人八成不受部落重视。
“他们是谁啊?”
还未靠近,那木屋内走出一名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是个独眼龙,佝偻着腰身,表情看起来十分阴沉,杂穿着兽皮和草衣,一双赤脚。
瘦男孩儿看到老者笑了下,看向胡小柴他们,“是竹部落的人,他们进部落换东西。”
老者那只独眼在胡小柴他们身上扫了下,“进来吧,你们想换什么?”
想换的东西基本已经换到了,进部落就是为了瞧瞧。
胡小柴借着帝江的搀扶爬上木屋,一眼就把这爷俩的屋子瞧了个差不多。
“你们这儿有什么啊?”要是啥都没有,男孩儿也不会把他们带过来。但这间不大,隔成两间的木屋,乱糟糟的也没啥。
“你们第一次来吧?”男孩儿问着,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大瓦罐。
但胡小柴的目光都在老者身上。
老者进了屋就盘腿坐在地上,粗大的手抓起一只巴掌那么大的癞蛤蟆。
那蛤蟆被抓的下巴鼓胀起来,四肢乱瞪,老者一手抓着,一手拿了个手指宽长的木棍,在蛤蟆背上刮,利用挤压从疙瘩遍布的蛤蟆皮上刮出白白的粘稠液体。
等木棍上的白色粘液多的挂不住了,就将木棍放进一个小小的瓦罐,沿着瓦罐边缘一蹭,粘液就挂在边缘,等到重量承受不住了掉进罐底。
老者在收集蛤蟆身上的毒。
收集完一只,抬手从窗户扔出去,然后在从发出呱呱叫的罐子里拿出一只。
蛤蟆的个头都很大,但颜色不一样,老者又抓在手里这只就青中带红,刮出来的毒液是青色的。
见他们看的目不转睛,瘦男孩儿断定这些人是第一次来。
他一连搬出好几个不大不小的瓦罐,双手松松的卡在腰上,笑着说,“不同颜色,作用不一样, 但是一小点儿就能把豪猪放倒。”
闻言,胡小柴一挑眉。
这地方癞蛤蟆这么多,真是应了那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养癞蛤蟆靠毒液生活。
毒药,毒药,毒和药分不了家,胡小柴倒想看看这些癞蛤蟆的毒素都有什么作用。
迎着男孩儿倨傲又热忱的神情,胡小柴走过去朝瓦罐内看。
一股属于毒物的刺鼻味道熏的她皱了脸。
男孩儿在一旁介绍:“白色的会让人出现烫伤,红色的吃到嘴巴里立马就会倒,绿色的摸到一点就会很疼。”
胡小柴以此看过去,目光放到了男孩儿脸上:“有相对应的解药吗?”
“解药?”瘦男孩儿把迷惘的神情看向老者。
老者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在朝这边看。
胡小柴又问:“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保存的?”
这么一罐子,最基本的无菌处理都没有,不能长时间保存岂不是坏了?
“啊?”男孩儿的表情更迷惘,因为压根没有问过这些问题,但这些问题又确实存在。
“要换就换,不换就出去,”老者阴着脸下逐客令。显然对胡小柴问东问西不满意。
顾客是上帝……
那是不可能的。
胡小柴也没恼,让帝江拿出一小罐的蜂蜜。
也不问能换多少,就看着男孩儿。
“别糊弄我们,我们可不是第一次来,”见男孩儿检查蜂蜜,流流赶紧警告他。
男孩儿不易察觉的翻个白眼儿,把蜂蜜罐子上的叶子封回去,“蜂蜜能换白色的,一罐换一罐。”
蜂蜜也来之不易,且是最流通的甜品, 几乎能当货币流通。
“两罐蜂蜜,换一个白色,一个青色,”胡小柴讨价还价。男孩儿不乐意,她作势要走,男孩儿才在老者的授意下跟她换了。
交易完成,胡小柴他们出了木屋,流流就开始说,“这些毒虽然厉害但是很难用,时间久了,就变的不好用了。”他压低了声音,“没有你之前用的毒好用,你那个毒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胡小柴:“那可不是毒。是药。”
“药?”流流对这个词还很陌生,没听他细问,身后传来啪啪的水声。
是那个男孩儿又追上来了。
得了两罐蜂蜜,那男孩儿的心情很不错,黑瘦的脸上挂着笑。
见他们扭头看过来,男孩儿说:“部落里有什么东西我都知道,你们想换什么我带你们去,以后在过来直接直接找我,我给你们领路。”
与帝江的视线碰了下,胡小柴笑着说,“行。”心里暗暗夸这男孩儿有经商头脑。
男孩儿也没说大话,部落有什么他确实知道。
领着胡小柴他们在部落转悠,有人询问,男孩儿都能替他们作答是竹部落的人,先后带着胡小柴换了鱼。
得知她想要新鲜的藕和莲子,男孩儿脱了草衣下水现拔。黝黑的身子在水里起起伏伏,显然是个游泳的好手。
“你要这个干嘛?”男孩儿把带着淤泥的莲藕在水里漂洗干净,递给胡小柴,眼里都是好奇。
“吃呗,”胡小柴眯了下眼,“你们部落不吃藕吗?”
“不好吃,”男孩儿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很直白。
胡小柴在一边笑:“不好吃你就帮我多弄几根,小心别掰断了,掰断淤泥跑进去不好洗。”
“要这个干嘛?”胡小柴还没答话,流流就点了下头,以己度人道,“反正也不用换,咱们多要点儿。哎,你多弄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