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交通工具的旅行是痛苦的。
虽然胡小柴就负责甩这俩空爪子走路。
脚下的路不是路,是长着草的地,远处能看到树林,能看到野兽的身影,但荒原就是荒原,没有建筑物,没人烟,太阳一出来热气也跟着上涨,人只会越走越疲。
这一走就是两天,天光大亮那点兴奋早消耗完了。
胡小柴就有了种带着几个徒弟上西天取经的错觉。
就是别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好!
“唉——”
“走累了?”帝江没错过她的叹息,当即把肩上的行李交给阿瞾,蹲下马步,“上来,我背你。”
“不要,”胡小柴让开,朝前了几步,又扭身看他们,“这一路远着呢,都让你背?”
帝江的表情在说可以。
胡小柴噘嘴:“你别惯着我,我自己行。”
“行什么行?”阿瞾说她,“小胳膊小腿的,还逞能。”
一个白眼儿翻给他,胡小柴:“别挤兑我。”
哼的一笑,阿瞾抬手朝她的脸伸过去。
盯着这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大手,胡小柴瞪眼,“干嘛?”
那只手落在她脸上,一个用力把她推开,“有人。”
远远的,一行人在朝这边走。
流流把视线从他们三个人身上移开,双手在脑门搭凉,朝有人的方向张望,“太远,看不清。”
几个人按照规划好的方向走,同那些人遇上了。
对方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头上戴着一圈儿羽毛,背上背了不少东西,有一个还直接把大大的瓦罐顶在头上。
两方遇上,对方的视线都自发的落在阿瞾身上,眼里全是惊艳。
“你们是那个部落的?”流流笑呵呵的同对方搭话。
那个扶着瓦罐的男人把视线放到了流流身上,“我们是山雕部落的。”
“山雕部落?”流流很惊讶,“你们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啊。我是竹部落的流流,也是要去换东西。”
点头,对话的男人看出来了,“我叫山土。”
山土?
胡小柴立马想到了黑土,好奇的目光放到这些人身上。
“你们都带了什么?”山雕部落的一个雌性,火热的望着阿瞾,一点儿也不认生。
斜过去一眼,阿瞾很给面子:“你们带了什么?”
“蛋啊,”黑黑的,但不难看的雌性把自己怀里抱着的大瓦罐扒开。
青皮,白皮,瓦罐里面全是蛋。
流流解释说:“他们山雕部落各种各样的野兽蛋都有,有些还能孵出来,把那些野兽拴在部落里面可威风了。”
这片大陆的人开启面子工程了?
胡小柴默默想着,好奇这么多蛋都能孵出什么来。
那黑黑的雌性:“你是那个部落的?”
阿瞾是最白的,白的很健康带着光泽,自带光环的吊样儿一看就知道跟流流他们不是一路人。这么一比较,也不怪人家会这么问。
阿瞾扫了胡小柴一眼,自报家门:“羽部落。”
“羽部落?”那黑雌性惊讶,频频眨眼,“没听说过啊,你们部落离这里很远吧?”
山土他们也看过来。
阿瞾斜睨这淡紫色的眸子,没在多说。
“我们是千石部落的,”胡小柴笑嘻嘻的接话,扭头看了眼帝江,又朝阿瞾看,“我们三是一块儿的。”
“千石部落?”黑雌性瞪着眼,有了世界之大,知之甚少的感觉。朝自己这边的领头看。
山土也没听说过。
换东西的时间,很多部落都会出没,没听说过也正常,不过既没听说过,那八成是小部落。
两方拐了个方向,一块儿同行。
“你们带的什么呀?想换什么呀?”黑雌性老想跟阿瞾说话。
阿瞾爱答不理。
胡小柴轻轻的撞了下:“别这么没礼貌啊,我们初来乍到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阿瞾用冷眼乜着她:“你怎么不跟她讲礼貌?”
“咳,”你不会小声点儿?
胡小柴朝自己旁边使眼色,阿瞾走过去。
黑雌性眼巴巴看着呐。
胡小柴跟她讲礼貌:“我叫胡小柴,你叫什么?”
“胡小柴?”她这名字听起来是如此的古怪,黑雌性说自己叫山雪冷。
蹼——
胡小柴笑出来:“好名字,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冬天出生的。”
不在名字上面打转了,胡小柴问山雪冷:“我听说有交换的队伍会一直走到中进行交易,你们去吗?”
“我们……”
“雪冷。”
走在前面,头上还顶着那个瓦罐的山土,把雪冷的话打断了。
山雪冷知道自己对几个陌生人失言了,立马闭上嘴,摇头。
这下胡小柴不问了。
本就算是陌生人,两波人也不熟,没那么多闲话。
流流落后几步,猫到胡小柴身边,低声提点她:“大家都带着东西,别告诉别人要去哪儿,也别问别人,路上会被抢的。”
“哦~”胡小柴点头表示知道了,戏谑流流:“干脆我雇你做向导得了。”
流流是知道他们要去中部的。
听她解释了什么叫向导。流流羞涩一笑:“我没去过中部,做不了。”
“这样啊,”胡小柴还真有点儿失望,不过一切等见到更多的人了在说。
*
天黑之前,两波人来到一处部落。
据说,这个部落是交换物品的落脚点,很多零零散散交换物品的人都会来到这里交易一波,然后跟着这个部落组成的商队前往下一个地方。
“这儿跟泥部落差不多。”
胡小柴来到这个陌生部落的地界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是这个部落生活在沼泽,而是生活水上。
一望无际的浩大水泊中,有无数个或大或小,或集中,或散乱的水上木屋。
如果靠岸醒来是在这个地方,胡小柴一定会误会自己来到那片风景区,回家了也不一定。就是除了屹立在浅水中的木屋之外,水里好多癞蛤蟆啊——
荚子的部落就好多癞蛤蟆,这会儿天色将黑为黑,蛙声已经阵阵,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波人靠近了有一会儿,听了一会儿蛙叫,最近的一个木屋有个人探出半截身子。
远远的隔着距离问,“你们那个部落的?”
头上还是顶着那个大瓦罐,山土扬身回话:“山雕部落的。”
“是你啊,”木屋探出来的那半截身子变成了整个,叉腰站在那儿,笑着闲话,“你们每次都来的最早。等我找个火把。”
“外面这一圈木屋子都是给交换物品的人住的,等人多了,就能交换啦,”流流尽责的解说。
胡小柴一挑眉:“酒店呗。”够先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