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烫成这样。”
隔日赶早上路的胡小柴,一爬起来就把凉凉的手掌搭在星火额头上。
滚烫的热度让她立马喊帝江把银针拿过来。
高烧会把人烧死,她若是不管之前有何必费劲儿救治?
扎了银针,又把人扶起来刮痧。
这个样子哪里走得了?
阿瞾把行李丢到角落:“不应该救他。”
“怎么了?”
帝江看到他摆弄腰间悬挂的绳结了。
这是羽部落用来卜算的必须物品,是凶是吉,晴天雨天,他们一摸绳结就知道。
“不好说,”阿瞾脸色臭臭的。
他一直这样,在岛上的时候表现不明显,简单来说就是小心眼儿,胡小柴跟谁多说几句话他都生气。
帝江觉得自己比他大气多了,虽然有时会也会觉得膈应。
“不用收拾了。”
阿瞾还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
帝江觉得这是气话,说今天走就今天走嘛,无非就是早点晚点,行李还是要收拾的。
阿瞾气闷:“这两天有大雨,走也走不远。”
“天意啊。”
帝江还没说话,翘着而过听他们说话的胡小柴接腔,“我们还在这儿犹豫要不要走,上天已经安排好了,这就叫天意。”
“不是我们,是只有你在犹豫。”
要不是实在想怼她,阿瞾都懒得搭理她。
胡小柴没这个自觉,在哪儿嘿嘿乐。悄声跟星火说把他治的差不多了在走。
知道他们不走了,星火不知是羡慕还是感激,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了一丝舒展。
*
这个天气就是娃娃脸,说变就变。
望着天边堆积过来的乌云,闷热的胡小柴坐不住。
“我跟你们一块儿去狩猎吧?”
帝江犹豫。
胡小柴瞅向阿瞾:“我知道雨是跟着乌云飘过来的,你带我上去看看?”
阿瞾的白眼儿都透着一股浓烈的傲娇:“找死?”
“飞的底一点怎么就找死了?”胡小柴撇嘴,又看雷大姐,“大姐,外面在打雷,你要不要吸收一点、”
“吸收一点儿?”
她的话,十句有五句半雷大姐都听不懂。
胡小柴:“就是把天上的雷吸收到自己体内,变成自己的。”
“还能这样?”雷大姐从来没想过,当然了也没试过,站起身朝山洞外走。
“别别别,”这给胡小柴吓到了,“我就开个玩笑,天上的雷电压太强,会被劈死的。”
“我就站这儿看看。”
真当她傻啊?
“哈哈,”胡小柴尬笑。
雨快来了,闷热,闲着也是闲着,胡小柴拽着帝江出去打猎。
有她在,能打到什么猎?
本就要下雨,附近的大小猎物朝老巢跑,胡小柴就是诚心捣乱,看到羚羊让帝江追,又看到野鸡一样的东西又把帝江拽回来抓鸡。
帝江:???
怎么把她带出来的,怎么把她送回去。
帝江一个人跑快开了。
“至于吗?”胡小柴吐槽,拍拍自己的兽皮短裙,发现阿瞾和雷大姐都不再。
“不会跑去追雷了吧?”她猜测。
“啊——”
一个转身,她鬼叫。
“蛇,蛇,有蛇——”
手臂粗,一两米长,环形黑黄花纹的大蛇,正吐这蛇信子看她。
不知道这蛇是什么时候来的,高烧未退躺在兽皮毯上的星火,被胡小柴的叫声惊醒。
他露出吃惊的表情,旋即神情一冷,撑着上半身把自己拖起来。
听到动静,大蛇游着身子后退,同胡小柴和行动不便的星火成了三角形,它猩红的蛇信子吐的更急了。
胡小柴的汗毛竖起来,声音紧绷绷的,生怕那大蛇扑过来,看到星火,“你别动,”
星火维持这撑起身体的姿势停在那儿。
胡小柴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来对付它,不就是一条蛇吗。”
嘴里说的是大话,脚下挪着小碎步。
这里的蛇,还是别的其他动物,都很有攻击性,遇上人,除非是对方能力特别恐怖强大,要不然绝不会夹着尾巴跑,一点儿都不怕人。
这会儿,见胡小柴缓慢的移动,大蛇也游着手臂粗的身子把蛇头对准她。它长长的蛇身弯曲这,随时都能弹起来对着猎物咬一口。
胡小柴很紧张,虽然更大的蛇她也见过,还吃过,但那都是死的。
软体动物天生就让人心里发毛。
她一边退,余光看向星火,“你别动,我对付它。”
说着,她有心出其不意的给这大蛇一下,呼的声,打出一条火龙。
她都动了什么心眼儿,大蛇不知道,但她一动,大蛇也动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一条火龙,一窜数米,同时张开大嘴的大蛇,慌慌张张在中途将自己掉在地上。
有门。
胡小柴心里一喜,立刻有挥出急团火。
可外面同时在打雷,那大蛇被前后夹击,逃来逃去竟然贴地一滑,朝着胡小柴脚边来了。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慌张,胡小柴手里挥出来的火团跟爆炸后产生的火星子似的,满山洞乱扔。
明明怕的要死,但不知她什么时候挡在星火前面。
又瘦又小,个子低低地,却把星火的所有视线都挡住了,他那双眼睛这下是真的愣怔着,呆呆的望着这么个矮矮的背影。
就这么一顿乱打,不消耗体力吗?
胡小柴这才看到那大蛇不知啥时候被火烧的只剩半截身子。
先是一个黑影遮过来,然后一直大脚把剩了半截身子还在乱扭的蛇踢出去。
“哈。”
抚着山壁站起来的星火,看到一张花脸。
胡小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山壁打的坑坑洼洼,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怕一条蛇,她不好意思了,“你笑我。”
抿着干白色的唇,笑意只在星火眼睛里。
胡小柴不跟他计较,瞅着他感叹:“你好高啊,快赶上我们家帝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