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木棍断了,落地的声音让山洞过道的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刚刚带人冲进来的刺部落首领,也看到这木棍的厉害,顿时一喜,大喊,“这个人的武器断了,快把他抓起来。”
首领话音一落,刺人们就朝帝江涌。
一个木棍,算什么武器?
歘~
不知被帝江从哪里摸出来的匕首,闪着冷光从第一个冲上来的刺人胸口刮过。
那匕首,沿着带点脏劲儿的白刺,直扎在那刺人皮肉伤。
只觉得一疼,鲜血从被匕首刮过的地方呲出来。
好锋利的武器。
被划伤这人愣怔着,迟来的疼痛让他发出哀嚎,双手捂着自己胸口跌在山壁上惨叫。
蹼~
丝毫不曾停留过的帝江,又一次将匕首插在一人肩膀处。
他双脚交错,身体跟着旋转半周,后背就跟长了眼似的,躲过一记石矛的戳刺。
过道大概有两米宽的样子,纵深,前后左右又堵着刺人,帝江一移一动身体就会蹭到他们身上的刺,他古铜色的身背很快出现数不清的红点。
这些刺人的刺上面没毒,这是来到这里之前就知道的。
那既然没毒,不过是被刺的有些疼,帝江没有理由躲。
他结实坚硬,布满肌肉的臂膀不断在身前挥舞,持着挂了血的匕首开道,直朝刺人中冲。
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迎着武器上!而且刺人也知道帝江手里的东西是有多锋利,再加上他速度很快,直冲的劲头儿逼的人不敢近身,挡在他前面的刺人不断的朝左右退,嘴里呼喝有声。
不顾一切朝前冲,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刺部落首领瞪圆了眼睛看,看着帝江宽大肌肉结扎的后背,看着他越来越靠近洞穴,看着族人们被逼的狗狗怂怂。
“刺他——”
刺部落首领撕声大喊,微微含着的肩膀朝前一挺。
欻欻歘——
数百根白刺含射而出。
从脊椎处攀上来的寒意,让帝江暗暗道了声不好。
拧身朝左躲,他很快做出反应。那些含射出来,正对着他后背的白刺,一半儿被他拧身躲过,另一半儿扎在他背上,顿时把他的后背变成奇怪的刺猬背。
‘唔’了声,帝江猛然看到这些刺人的大脚光溜溜,一根刺都没有。
那还等什么!
匕首狠狠朝最近的一只脚刺。
“啊——”
吃痛的惨叫在他头顶响起,那被伤的人连脚带腿都在抖,整个人抽搐这朝同伴身上歪。
这一歪,把空隙让出来了。
帝江维持着半蹲,顺手摸起地上断掉的半截木棍,狠朝挡在前面的人打。
人体就是会有各种条件反射,就例如腰腿被抽,下意识就会躲,帝江灵猴似的穿过去,欻欻歘,他上方前后的位置,同一时间又一次射出白刺,擦着帝江的后腰钉在地上。
这些白刺入地三寸,可见力道,要不是帝江一身钢筋铁骨,那半背的白刺早就刺穿过皮肉射中他内脏。
在看刺部落的人。
有几个胸前空了一块儿,血粼粼的,就像是站起身的刺猬,露出了红扑扑的肚皮。
但他们可比站起来的刺猬痛苦多了。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人都快闯进山洞了才用这一招。
“拦住他。”
刺部落首领看着蹭着山壁,跑进去的入侵者,气的吐血。
穿过不长的甬道,就是山洞,帝江已经冲进来了哪里还拦得住?
他一进去就撞见人了。
扬臂朝这人头上砸。
“哎哟,你是谁啊?”
即将被木棍砸头的老人,惊吓的脸上数不清的褶皱都在抖,那头上的木棍不用砸她就颤颤巍巍了。
这一棍砸下去还不得把她砸死?
思及此处,帝江的手蓦地顿住,闪身把这个老人推在前面。
“你是谁啊?”
“你别拽我,别拽我。”
老人说话时,嘴巴朝里面含着,没有牙齿才会这样,而且她的眼混白,看不清。被帝江朝前一推,反倒是搭着他的手扶住自己。
“阿母——”
混在过道的刺人中有人惊喊了声。
“瓜儿,”老人在一群族人中找自己儿子,“拦住谁啊?你们在打架啊?”
“都是一个部落的,打什么啊,”老人侧过身,都是老年斑的手在帝江臂膀上摸,“你是谁来着?长得这么结实。”
“阿母——”
叫瓜儿的刺人急的脑门冒汗。
老人看不到,他们可是看的真真的,这个入侵者的武器抵在老人身上,他们要是冲上去,老人肯定会被伤到。
“那不是咱们部落,咱们部落进来外人啦。”
入口的另一个方向,另一个老态龙钟,只要露出来的肢体就有褶皱的人,扯着嗓子喊。
“谁啊?”
“谁来了?”
有这样的疑问传出来。
扶着帝江站的老人,‘哎呀哎呀’的,“怎么来外人了,瓜儿啊,瓜儿,怎么来外人了。”
颤颤巍巍,一松开帝江自己就在哪儿颤,慌乱的朝一边儿挪。
“快来看啊,来外人了。”
第二个出来的老人,扶着山壁朝身后喊。
“阿母!”
刺部落首领气急败坏,赶紧喊,“都别出来。”
晚了。
一群像是撑不起自己这身皮的老人,从山洞纵深处挪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朝这边挤。
“这个就是外来人?真高。”
“他是那个部落的?”
“瓜儿的老母被抓了。老东西赶紧过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都记不清上次见外人是什么时候了。”
“都赶紧回去,”刺部落首领跺脚,脖子里的青筋都跳出来了。连帝江这个入侵者都顾不上,喊着让一群数不清的老人都回去。
这个部落怎么这么多老人?
帝江看向紧张,害怕,又掩饰不住自己好奇,还在自己身侧的老人,把匕首收起来。
“嗷呀——”
喊堵在山洞过道的人,嚎着,不由自主的朝前拱。
是雷大姐,她担心帝江进来这么长时间出问题,用鞭子朝堵在门口的人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