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柴——”
“胡小柴——”
一大清早,那个叫嵩的流人就在胡小柴他们的木屋外大呼小叫。
天虽然已经亮了好一会儿,但这不是胡小柴的起床时间,连帝江都没起。倒是同他们一起的明人,已经在收拾要吃的食物。
见到嵩这么早跑过来,还一脸喜色,明人站在水中问他,“你的那个同伴好了?”
嵩:“他好多了,那些伤口不流血了。”
好多了是好了多少?
明人想象了下,刚想提醒嵩那几个人还没睡醒,木屋就有人出来了。
是胡小柴本人。
她睡的一塌糊涂,揉着眼出来的模样跟迷路了似的。
嵩的兴奋不减,把同伴好多了消息告诉她。
那些化脓,腐烂,狰狞甚至是恶心的伤口,一夜之间就开始变得固定,有一定薄薄的薄覆盖在上面,那是血肉好转的信号。
就一夜,一夜就好了那么多,嵩不单单是兴奋同伴的伤口,还兴奋胡小柴的技术。
“先别高兴的太早,”胡小柴打着哈切泼冷水,“那不过是伤口的自我复原罢了,炎症还没消下去,后面还要化脓,我手边没有内服辅助的药,只能先这么着。”
交代嵩接着给他那个同伴上药,有化脓的地方就挤出来,刮掉,反反复复,半个月差不多能好。
“药,没有药,”嵩被这冷水泼的冷静多了。
胡小柴都转身走了,这会儿回过头,神情哀怨,“下次记得把换药的物品带来,我先给你记着。”
嵩一下就沉重了。
笑话,胡小柴不过是顺手帮忙处理了一下伤口,以免伤者发言感染而亡,没有义务提供药物吧?药品多就不说了,关键她也很拮据,帮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把用竹筒装着的药粉倒在树叶上。
倒了一次觉得不多,又倒了一次,估摸这不够用几天的。
“唉~”
她叹气,把倒出来的又装回去,用竹筒封好。
弄完了,抬眼看到阿瞾在盯着自己。
胡小柴扯扯嘴角:“看啥啊,送佛送到西吧,都是可怜人。”
翻个身,阿瞾懒得看她了。
“别睡了,等会儿咱们出去转转,看交易市场上有没有好东西,弄点补给,后面路上用。”
她说完就出去把药交给嵩。
“我下次来,把物品补上,”嵩说的底气不足。
“省着点儿用,我这里也没了,”胡小柴摆摆手,淌这水走过去问明人要不要去交易市场。
明人摇头:“我不去。”
除了偶尔会离开之外,明人都待在木屋看行李。
胡小柴改为问他需不需要什么东西。
明人还是摇头。
“别站在水里了,上来,”帝江在木屋前喊她。
进进出出到处都是水,在水里待得久了,皮肤会被泡的发皱。
胡小柴依言走过去,伸手让帝江把自己拽上去。
“住在水上好玩儿是好玩儿,就是湿气太重了,”胡小柴都开始怀念在陆地上走路的感觉了。
手一挥,几个人出发去瀑布洗漱,洗完直接去交换市场。
*
另一边,还是有熊部落的那座大大的木屋。
这里每天都人来人往,尤其是清晨不怎么热的时候,来换置物品的人都要在这里走几遭,来寻需要的东西。
有熊部落的人日夜立在水里站岗。
嵩回来的时候来的人已经不少。
他是流人,给有熊部落干活才住在附近,交换的场地要不是有活干,是万万不能靠近的。
因为都知道流人没有好东西,靠近交换地有偷东西的嫌疑。
已经看惯了人来人往的场面,也深知其中的规则,嵩饶着走。
“哎,你过来。”
过来的话连喊了几声,嵩都好奇在喊谁,扭过头才发现是喊他本人。
迟疑了下,看喊话那人已经不耐烦,嵩急忙走了过去。
喊话的人是有熊部落的,厌烦的看了嵩一下,问他干嘛去了。
紧了紧手里的竹筒,嵩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我们首领找你,”那人已经不耐烦,转身走在前面。
交换地附近的一个小木屋,嵩在这里看到了熊力。
熊力和蔼的笑脸不是对谁都有的,起码对流人就没有。
听他询问自己去哪儿了,嵩这次没有犹豫,将手里的竹筒递了出去。
“这就是药?”
熊力看着竹筒内的粉末,举起来闻了闻,浓烈不算好闻的味道让他知道这些粉末不想看上去这么无足轻重。
“是,”嵩低着头,“昨天用了这些之后冬茂好了很多。”
“是吗,”熊力随意把竹筒交给手下人。
那人拿着竹筒出去了。
嵩追着那个,心里发急,却也不敢说那是冬茂的药。
他们这些流人本来就是奴隶,更何况是奴隶的东西。
但嵩忍不住将焦躁的视线频繁朝熊力看。
熊力巍然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这样的药,她会不会做交换?”
一个‘会’字卡在口中,嵩低着头,眼珠子乱转,说:“她把东西给我的时候,说她那里也没了。”
熊力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很快,那个拿这竹筒的人回来了。
看到熊力的眼色,那人把竹筒丢给嵩。
用手拿一拿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少了。
嵩却松口气,暗道熊力幸亏不是奴隶主。
要是奴隶主看上这些东西,根本不会给他留下哪怕一点儿。
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嵩快步离开。
那木屋里。
手下跟熊力报告:“已经给受伤的人用上了,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说一样有效。”
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熊力说,“把山雕部落的山土叫过来。”
“还有,让那几个人把嘴闭上。”
“把嘴闭上?”手下不不太能确定怎么个闭法儿,在脖子上做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