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柴不让流流收那些东西,不代表她不给别人看诊。
经过雷部落的首领雷二同意之后,胡小柴便开始给那些有紧急情况的人看病。
“你这么咳有多久了?”
胡小柴收回把脉的手,她对面,赫然前几天被流流拒之门外的女人。
这人脸色蜡黄一看就是久病缠身,在不停的咳。
女人无神的眼望着她:“很久了,我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胡小柴点头,让她换个手接着把脉:“你咳血的情况有些严重了。”
“巫师,你摸摸手腕就知道怎么了?”
雷部落的巫,在部落排行第一,叫雷一的女孩儿,睁着大眼问。
胡小柴没有分神,还是回答她:“你只发现我把脉,没有注意到我还进行了望闻问。”
女孩儿:“嗯?”
她是真没注意到,还有点儿听不懂。
脸色蜡黄的女人:“巫师,我要吃什么药?”
手指轻轻的在膝盖上叩着,胡小柴正在盘算:“脉象反映你这是有风寒引起的咳嗽。首先要用麻黄,发散风寒,解肺经火郁,再加上白前,能保住肺气,久咳唾血,则是要加上柑梗,桑白皮,甘草辅佐。”
病患:“……”
雷一:“……”
一抬头发现他们全都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胡小柴也:“……”
这不是她的第一个病人,也不是第一个听不懂的。
胡小柴熟练拿起一根烧过的木炭,又扯了一张加工过的树皮。
用炭笔在树皮内部画下药材的模样。
边画边说:“找到这些草药在回到可以拿过来让我辨认,我在炮制熬药。我手头上什么都没有,想治病只能你们自己去找。白桑皮,甘草和麻黄,都是很常见的药,多找找就能找到。”
看着树皮上的简笔画,跟病患一起来的人长长‘哦’了声,“这个,这个我知道,我见过这个。”
站起来去洗手,胡小柴说:“去吧,早点找到早点用药。”
“巫师——”
山洞外,有人大喊着跑过来。
“巫师你让我找的草药我找到了。”
是一个年轻小孩儿,两手松松的抓着什么跑回来。
年轻小孩儿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胡小柴迎上去:“让我看看你们找对了没。”
“都在这儿了。”
胡小柴让男孩儿把东西放在山洞外的木架子上。
这木架子上已经有了不少正在晾晒的草药,都是帝江带着人采回来的。
在雷部落那些出去寻找‘石墨’的人回来之前,胡小柴他们不会离开,要待一段时间。
白吃白喝不是不可以,但自己能赚取物品更好,况且还能把千石部落的名声传的更远,何乐而不为。
“就是它了。”
男孩儿回头看了看自己一脸难受的同伴们,“这个真的行?”
胡小柴:“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是蝉虫吗?”雷一溜达过来。
胡小柴在翻自己的箱子:“准确的说是蝉衣。”
“找到了。”
她从箱子角落内翻出用兽皮包裹的东西,余光看到守在这里好几天熊青青靠过来。
“这又是啥?”雷一又开始问了。
“好东西,”胡小柴把兽皮外面买的绳子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
雷大姐啃着果子:“这在来中部的路上你在山上抠的吗?”
胡小柴笑了笑,给围过来的一圈人介绍:“这叫滑石,是已知最软的矿物,用途广泛,在中医中用途也颇广。”
她在说啥?
众人全是一副听不懂,但还是认真听的模样。
胡小柴用她的小木勺把滑石舀出来放到木杯子里,又碾碎了10只蝉衣混在一起,交给男孩儿,“拿去给帝江,告诉他用水煮沸,到时你们一人一碗,喝了就好。”
男孩儿小心的端着杯子去了,他的同伴们等在外面,等着吃药。
患咳嗽病的女人拿着树皮走了。
熊青青凑上来:“巫师,那什么石哪里能找到?”
按照熊力的吩咐,多观察。
但胡小柴治病的手段千奇百怪,根本观察不懂,只能凑上来。
到现在为止,熊青青已经记下来不下五种病的治疗方法。
这会儿没人,胡小柴翻晾在木架上的草药:“蝉衣加滑石能治疗呕吐,但你知道呕吐的原因分多少种情况吗?有的是因为痰热,有的是虚寒,最简单也分为吃坏东西,或者孕期反应。这些不是用呕吐两个字就能分清的。也不是用一种药方就能治疗。”
熊青青:“……”
他有点懂,又有点听不懂了。
胡小柴看向他:“你就算有滑石,呕吐的人又有几个?熊青青啊,你这么搞没用。不要看花女部落一个药方子就赚那么多,她们那个药方子是治疗常见病的。你们有熊部落真的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把我的话转告给你们首领。”
熊青青有种被抓包的尴尬,但她说的有道理。
每个人的病不一样,用的药也不一样,他这么留意没用。
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胡小柴说一说有熊部落的优势,以及能提供的好处,那去煎药的男孩儿提着瓦罐和瓷碗返回来了。
蝉衣,又名蝉脱,没什么味儿,滑石的味道不太好,几个人差点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
胡小柴和颜悦色道:“留在这儿观察一会儿,后面你们要是没事,可以摘蝉衣送到我这里,我用东西跟你们换。”
男孩儿:“巫师你要那么多蝉衣干嘛?它能治很多病吗?”
胡小柴含糊道:“差不多吧。”
喝了药没十几分钟,有人一个嗝打上来,顿时觉得浑身都轻了不少,反胃的感觉也消散了,惊喜道,“哎,你们觉不觉得饿?”
陪着他们看病的男孩儿:“反正我是饿了。”
这几个人就跟孕妇似的,吐了半个多月了,病情稍微见轻,就觉得饿很正常。
胡小柴交代他们:“别大鱼大肉,吃点清淡的。”
“真的好了?这么简单?”熊青青还有点不相信。这几个人又呕又吐的样子他是见过的。
“我就是感觉好多了,”说话的男人揉了揉胃部,“不想吐,觉得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