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美香等人从密林里出来,还没回到部落,就遇上带了好多东西,要赶去救巫的一群人。
“要把部落搬空啊?”
花美香的嘴角狂抽,刀子似的眼光在这些人脸上刮。
打头那个,是巫的心腹,她哼了声,跟花美香对持,“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想救巫?”
“这是你自己说的,”花美香不在理,走进人群翻看她们带的东西。
“首领——”
跑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花香,冲首领摇头。
花美香看到了,抓过族人怀里抱着的东西摔在地上,啪的巨响后是她的叫骂声,“这些都是为了换东西准备的,都拿走后面还过不过日子?都给我放回去,放回去一半儿。”
“你不想救巫。”
两波人大吵,几乎打起来,花美香把东西扣留了一半儿。
草纸上画得有路线,两波人走了大半天功夫,进了另一片树林。
天地灰蒙蒙,进了树林更显的黑。
“别走了。”
花美香朝周围张望,拿了旁人的火把举着,“赶紧出来把我们的巫放了,东西我们已经带过来了——”
她粗糙的声音在树林回响,扑棱棱惊飞几只鸟儿。
“赶紧出来——”
无光无月,树林一片静谧,把花美香警惕的声音搞的有点儿尴尬。
“他们应该在里面,”巫的那个心腹朝深黑处张望,对着火把将草纸拿出来,“咱们还没走到地方。”
花美香扭身看向她:“万一他们在树林埋伏呢?”
巫的心腹冷哼:“他们就几个人,怎么埋伏?”
花美香:“你怎么知道就几个人?”
那心腹:“你就是不想救巫。”
“那你们走前面。”
“走就走。”
树林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出很远。
巫的心腹一心想就人,仰着头就走在前面,但树林里太黑,几根火把被风吹的灯影摇摇晃晃。
“嘶~”
那心腹抱着东西朝后退。
其他人也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一根火把,将地上的植物照亮。
是她们踩到了荆棘丛。巫那心腹的脚都被扎了。
“旁边都是这个玩意儿。”
“你傻啊?”
巫的心腹呵斥将火把放到荆棘丛上的人,“火烧着了我们还出不出去?”
“啊——”
一道苍老痛苦的哀嚎惊的一众人同时抬头朝前看。
“巫!”
那心腹又是喜又是急。
“啊~救命——”
巫更加痛苦,哀嚎声震响树林,伴随着哭嚎,听的人心惊。
那心腹一急,什么荆棘丛也顾不上了,迈着大脚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跑,“赶紧跟上,去救巫。”
一时间,跑动起来的脚步声把整座山林都吵醒。
花美香她们还落在后面。
尤其是花美香,听着一阵一阵的哭嚎,脸色差的能滴墨。
“分开走,你们左右绕一下,把那几个人给我抓回来。”
花美香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自己被耍的团团转,她就想把胡小柴掐死。
跟着她的人分成三分。
花美香看着前面人跑过去踩踏过的荆棘,很不想走,还是带着人走过去。
“嘶,”她被扎的抽气儿,“一定给我把那几个人抓回来。”
一阵一阵的哀嚎,是从一颗光溜溜的大树上发出来的。花女部落的巫,老女人被绑在树上,她身边嗡嗡的是翅膀快速震动的声音。
天要是亮着,能看到数不清的蜜蜂在围绕着老女人飞。她听到拉乱的脚步声,和自己心腹的互换,哭喊着救命。
哗哗哗~
泡在最前的心腹,意识到自己踩在水里,又退了出去。
后面跟上来的人用火把一照,发现水很浅。
“巫,我们可找到了你了巫,”心腹把水踩的四溅,飞奔着跑到水池里。
把巫绑着的大树好奇怪,下面有三个支撑的东西,而且就巫一个人,和一群把她叮到哭爹骂娘的蜜蜂。
能找到巫已经很不容易了,心腹蹦着高想把巫够下来。
“蠢货。”
花美香看着那个蹦高的心腹唾骂,跟着下水。
老女人撕喊:“快把这些蜜蜂弄走,我快被它们咬死了。”
她嘴巴被叮了,话说的跟秃噜出来似的,喊了好几次,底下的人才听到。
花美香站在水里,没插手,仰头朝四周围看,“那几个人呢?”
巫:“那几个阴,不几道在呐……”
听着巫含糊的吐字,花美香突然汗毛倒竖,左面脸颊绷紧,听着不知从哪儿飞射过来的尖锐破空声。
她腰下一沉,将上半截身子折下横扫半圈儿,避开冲自己脑门射过来的箭矢。
“啊——”
花美香身侧的人就没那么好运,惨叫了声,扑在水里。
嗖嗖嗖嗖——
五六只弓箭同时从水边的树林里射出来,像一张黑网投向花女部落众人。
这是什么武器?
被弓箭对着,还站在岸边的人纷纷朝水里跑。
她们没见识过弓箭,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付,但是跑还是知道的。
一群人呼啦啦的在水里跑起来。
“这次只是给你们个教训,”胡小柴的声音在树林中某颗树梢上响起来。
声音起了。
弓箭停了。
正在跑的人停下来,发现他们的巫被半吊在树桩上,勒的吐舌头。
花美香的嘴角狂抽,将视线移到岸上的某棵树上。
蹲在树梢,在夜幕中隔着距离,胡小柴还是被准确无误捕捉到自己的视线看的一震。
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圈着胡小柴腰的那条手臂紧了紧。
胡小柴回神,干脆站起身,声音也更响亮,在黑暗中与花美香对视:“不想把你们都杀了,这次只是个教训,以后,你们再敢胡乱把人圈进起来或者找我们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花美香朝自己人看,发现除了射自己那箭,射中一个族人让她受伤之外,其他族人都好好的,就是被吓住了。
“有本事你们都出来——”
花美香这下确信他们就几个人,不想把花女部落得罪的狠了,才来这么一出。
就是巫,半死不活的吊在哪儿,还让她们带着这么多东西来。
带这么多东西,他们又不下来,还想她们把东西交出去?巫都被他们救到手了好不好!
花美香想到自家的崽,并不怎么担心巫死不死的事,以前也听闻,一个部落的巫死了立马就有新的巫出现的情况,火种没那么容易就灭掉。
心思百转千回,花美香依旧紧盯着岸上的树,“有本事就出来,就你们这几个人,看我能不能把你们都杀了。”
“呸——”
岸上有人狠狠啐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