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
胡小柴拎起地上的背包。
东西收拾好了,该交代的差不多也都交代了,时间不等人,她要走了,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瞾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
看着时针一点一点转过去,等了两个小时,还是不见他,胡小柴不等了。
“ 啊?真的不等了啊?”
荚子傻乎乎的跟着她站起来。
‘嗯’了声,胡小柴把背包背在肩上,顺头摸了摸依偎在自己身边的熊大。
双眼看向眼巴巴瞅着她,想说什么却又都不善言辞的几个人。
她也很不舍,但胡小柴的不舍在即将远行比起来,轻了些,这让她能更洒脱,扬声说,“走了。”
说走了就是走了。
帝江像是怕被丢下,蹲在山洞口守着,见她出来急忙把荚子手里提的行李接过去,亦步亦趋的跟着。
*
断崖。
巫他们都在。
送行的人几乎把断崖这边都沾满了。
这么多人,但没有一点儿即将离别的哀愁,全是羡慕嫉妒,巴不得走的是自己,喊着让他们 早点回来。
胡小柴嘴角绷着的笑慢慢放开,朝其他人挥手,像个要去做一桩大事的英雄那样心间充斥着骄傲。
在这样一群欢乐的人中,巫深沉的表情越发显得庄重。
“巫,”胡小柴带笑的表情放平,眼中有一股顽强般的自信,“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回来。”
一语双关,其他人心思简单,不明白这次离岛的含义,但巫知道,也知道胡小柴的这句话是一种承诺。
巫不由得心里一松,脸上也出现了自信:“部落等着你们带好消息回来。”
气氛不管多么欢乐,送别终究是送别,他们要下断崖登船了,大家伙儿的不舍一下迸发出来,依依不舍的喊着‘小雌性一定要早点回来’。
天太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每道声音响起她脑海中就会出现他们的样子。
我一定会在回来。
胡小柴默默的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
“小柴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我的小崽子还等着你起名字。”
春花儿呼喊声在人群中异常的好分辨。
“啾——”
小飞婉转高昂的叫声也在头顶响起。
带着众多人的期待和不舍,胡小柴扬声喊:“走了。”扶上水谷的手臂,让他带着自己朝断崖下跳。
船不大也不小,船头扬帆的桅杆上悬挂着一颗泥部落特产的夜明珠,珠子能照亮船的三分之一,船尾黑乎乎的,隐约能看到堆这很多行李。
被水谷带着跳下来,胡小柴感到了颠簸。
水谷扶着她站稳:“你先待着,我叫他们放行李。”
行李就一件一件用绳索从崖上放下来。
“谁——”
一声爆吼。
把刚站稳的胡小柴吓的又有点儿不稳了。
水谷锋利的视线下,有个黑影儿从船尾走出来。
黑影摆明了是半躺在那儿,被水谷发现了,才懒洋洋的站起来。
砰~
帝江从崖上跳下来,震的胡小柴蹲下身,抓这船帮,搞的她还没行船就一副怕死的样子。暗暗想着后面得叮嘱帝江他们,别这么跳,船受不了,搞散架了他们就干瞪眼吧。
“你躲那儿干什么?”水谷不爽的质问走出来的黑影儿。
胡小柴探这脖子看,“阿瞾?”
阿瞾斜睨了她一眼,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干什么,送她。”
水谷回头看看胡小柴,没说什么,抖抖绳索示意上面的收绳。
阿瞾侧身走过来跟胡小柴说话。
他说话的方式就是拿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看的胡小柴自我怀疑哪儿做错了。
“等了你两小时你都不见人影,怎么在这儿?”说起来,她还有点儿火大。马上就要走了,这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心里不着急吗?
阿瞾在微微眯着眼睛打量她,带着几分凉意,和火气。
对视着,胡小柴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哆嗦这嘴角:“我这就走了,你就别跟我斗气了。”
阿瞾还是用那种阴沉的表情看着她。
胡小柴:“我给你留了点儿东西,在山洞里。小飞要是听你的,你就把它带走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行事匆匆,很多事她都想不到也来不及,这会儿跟阿瞾道别,他摆明了要斗气,胡小柴心里满是苦涩。
平时就算了,她都要走了,这人还一副冷傲的样子干什么?
“你自己多保重吧,”她有些负气的看向别处。
“就打算这么走了?”
阿瞾在胡小柴的余光中靠过来,不正经的语调带着几分冷意。
胡小柴把视线完全看向黑暗中:“等了俩小时你都不见人影,是你不想搭理我,不是我就这么走了。”
“我可没打算让你就这么走了。”
贴着耳朵似的声音让胡小柴转过头,“啊?”
“哼。”
阿瞾冷哼,不在搭理她。
水谷收拾好行李,已经在用眼神催他赶紧走了。
阿瞾也没墨迹,走过去朝行李出看了看,“小柴这人的事儿特别多,过不了几天你肯定就烦她了。”
他想说什么?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让阿瞾跟着一起,这家伙鬼心眼到处都是。
水谷看着他不说话。
阿瞾轻轻叹气:“就算她很烦,也替我好好照顾她,平安回来。”
听着,胡小柴在心里评价阿瞾他有两幅面孔。
不过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一双在黑暗中也还能看出白皙的双手,出其不意的把水谷推下去了。
噗通——
水谷落水的声音极其响亮,在崖上看着他们的人听到动静问怎么了。
“你,你……”
胡小柴瞪着眼人都磕巴了。
“愣着干嘛?”
像是早有准备,阿瞾捡起船桨塞给帝江,“赶紧的,快走。”
“胡闹!”
帝江也被阿瞾弄得一愣,船桨都在手里了才回过神,呵斥他。
“我不胡闹,你们谁也别想走!”
浓烈森寒的煞气,从阿瞾身上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