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茎是绿色,连开出来的花儿都是浅绿色的。
胡小柴捏小花花凑上去闻了闻。
“嗯,香香的。”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转来转去,叫帝江,“你在去多采一点儿。”
早就养成她说,他做的习惯,帝江走到开阔的地面,不时躬身将地面上稀稀疏疏的小花儿拔出来。
看他走的有点儿远了,胡小柴一咕噜爬起来,压着声儿喊荚子。
几步跑过来,荚子咬着自己携带的肉感,还问她吃不吃。
“不吃不吃,”胡小柴冲她前方使眼色,“走,咱们过去弄点东西。”
荚子脸颊鼓鼓的回头看,又小白的看着她,“弄点啥?”
“走走走,”要干什么胡小柴也不说,推搡荚子朝伞状树木走过去。
“干嘛呀。”
靠的近了,荚子才开始抗拒,“那玩意儿有毒,不能靠太近。”
“你还怕毒啊?”胡小柴笑着看她,有拽着荚子的手臂靠近了些。
但也没有靠的太近,踩到地上有孢子粉的地方,胡小柴就停下了。
她蹲在地上扒拉,叫荚子警惕四周。
“唔,”荚子捂着嘴,难闻的味道让她刚吃进去的东西在肚子里翻滚,瓮声瓮气的催她,“小柴咱们走吧,这太难闻了,我刚吃的东西要吐了。”
“好了好了,”胡小柴把从地表搜刮起来的孢子粉抱在手帕里,拉着荚子往回走。走了几步才敢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但荚子还是想吐。
胡小柴给她顺顺背,“你去弄点刚才那些藤蔓过来,一点就行。”
荚子眨眨她不大的眼睛:“小柴你要干嘛啊?”
“快去快去。”
胡小柴把她推开,自己回到之前蹲着的地方。
其他人都在商议在那里修整,什么时间赶到什么地方,竟然没人注意到她们俩离开了一会儿。
也是了,胡小柴朝她的行李包后面一蹲,大半个身子都看不见了,也怪不得别人看不见她偷偷溜了一会儿。
闭开别人的视线,胡小柴把手帕上收集到的袍子粉均匀的揉开,捏着之前让帝江踩的小花花看。
将鲜嫩的花朵与它的根茎揉软放置在口鼻间,胡小柴屏气,一把用手帕捂住口鼻。
她脸色瞬间变的通红,眼球儿也朝外凸了凸。
*
“小柴?”
返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截藤蔓的荚子,被她的模样吓住了。
那手帕上是从地上刮回来的毒粉,现在被她捂在脸上……
“你,你干嘛呢?”荚子说话都不利索了,抬手就把她的手帕夺走。
拿眼神谴责她的胡小柴,哈哈笑着歪在行李包上。
看看她的脸,又看看手帕,荚子瞪着眼,要吃人似的说她:“你这是干吗呢?你不怕中毒啊?你中毒了吧?”
“没有,”胡小柴带着一脸笑,有气无力的摆手,“没中毒,反倒是找出能解毒的办法了。”
“啊?”
“这个,”胡小柴把被自己揉到蔫掉的小花花举起来,“这个就是解药。”
荚子又是一声,“啊?”
胡小柴迎着她不解的目光把小花花放到口鼻尖深深嗅了一口,“这个就是解药,万物相生相克,有毒的东西,不管是植物还是活物,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不光是一句俗语,而是有科学依据的,要不然这附近光秃秃的土地上为什么只有这种小花花能生长?
“这个能解毒?”荚子把蔫掉的小花花接过去研究。
“对,”胡小柴又一次肯定,交代荚子,“不要告诉别人我是怎么发现的。尤其是帝江,他过来了。”
下意识回头看,荚子面露复杂,“你怎么不让帝江试药?”
胡小柴停下擦脸的动作,惊诧:“为什么要叫帝江试药?”
荚子眨眨眼:“你之前不还骗帝江吃苦的让人想哭的果子吗?”
“害。”
胡小柴真想敲开荚子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怕她误会,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的说,“我那是在跟帝江开玩笑,而且果子要是有毒,阿瞾也不会让尝。在知道没毒的情况下,是可以跟帝江开开玩笑的。明知道有毒还让他试,那不是杀人嘛。”
“可你不是自己试了?”
胡小柴俏皮的眨眼:“我有把握才这么做的。嘘,帝江过来了。”
荚子把手里的东西拿给她:“那这个呢?要来干嘛?”
当然是要来做实验,但现在用不到了。
胡小柴叫她丢了,去四周围把小花花采回来。
荚子走了。
胡小柴靠在行李包上冲帝江笑。
帝江把攥在一起的小花花递给她,看着她的笑容还有点儿别扭,东西给了她了就要走。
“别走啊,你拉我起来。”
胡小柴把小爪子递给他。
没怎么用力,帝江就把她拽起来了。
微微的头晕让胡小柴眯着眼儿,脸上还是笑着的,“我发现怎么轻松走过那些有毒植物的办法啦。”
帝江眉眼一亮:“什么办法?”
“走,”胡小柴抓着他胳膊,“找水谷他们去。”
那边,水谷众人正在商议怎么走过那片有毒植物。
羽部落的人自然可以臭这脸带他们,但带别人就算了,水谷这些中高级战士打心眼儿里是拒绝的,尤其是之前还推了阿瞾一把的虎泰,更是宁肯吸入点有毒的粉末,快速的从植被中穿过去,也不肯让羽部落人带着。
反正速度只要够快,中毒不会深,无非就是难受几天。
胡小柴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就是有几个愣头青,非得跟着水谷他们一起穿过植物。
“真的?”
不用看羽部落人的臭脸,水谷当然高兴,就是有点儿突然有点不敢置信。
“真的,”胡小柴把成捧的小花花递过去,“碾碎了放在兽皮上,在用兽皮捂住口鼻,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解毒。等会儿找个人先去进去试试,以防万一。”
“行。”
水谷高兴的叫人去踩花,又叫涉水用胡小柴提供的办法捂住口鼻走进去试试。
砰~
“嘶——”
被偷袭,用手指关节敲了后脑后,胡小柴龇牙咧嘴的捂头,帝江更是横了阿瞾一眼,替她揉搓发疼的后脑勺。
阿瞾还不知悔改的哼哼。
胡小柴拧着小脸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眼儿多小。推了你一下,你就像趁机会为难他们。哼哼,没如意吧,臭小子。”
“还找打是吧?”
阿瞾又把手扬起来了。
怕他啊?
胡小柴梗着脖子,“你打吧,看帝江凑不凑你就完了。”
“阿瞾。”
帝江沉着脸,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哼,”阿瞾面露不屑,“他们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们也不顺眼,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