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能看上它，是它的福气，若是画也可以选择出身的话，想必它也不会想栽到你手里。”
勾起笑意，不再说话。
“总之，你愤怒也好，害怕也罢，明沐一件事就好，既然我已经盯上你了，除了乖乖等死，你别无他法。”
哦，是吗？那她是不是该象征性的害怕一下？
沐月离低下头去，“那，我就没有出路了？”
詹妮轻笑一声，还以为她刚才是真的淡定呢，原来也不过是一个纸老虎，一吓就破胆。
“有啊，离开少川哥，我就放过你。”
哦，沐月离点头，原来这才是詹妮今天的重点。
抬起头，眼中一片淡然，“詹妮小姐说完了？”
詹妮看着沐月离眼中的平静和淡漠，深深的皱起了眉，她刚才说了那么多，竟然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不可能的！
“我早说了这里没有人，你不要再装了！”
沐月离伸出手，开始扎头发。
“詹妮小姐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再装了！”
沐月离摇头，“不对，是上一句。”
詹妮拧着眉，脸上出现一丝警惕，她不知道沐月离接下来要搞些什么鬼。
“这里没有人。”
沐月离缓缓的站了起来，开始撸袖子，“希望詹妮小姐，不会骗我。”
说完，便端起桌上的咖啡泼了过去。一把泼在詹妮的脸上。
这里确实没有人，因为詹妮要说的话的关系，把所有人都遣走了，因此此时，不管詹妮再怎么尖叫，也无济于事。
沐月离趁着咖啡糊眼的空隙，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偷她的画？
沐月离迫使她头往后仰起来，还没等詹妮叫痛，猛的又是一巴掌甩下。
买凶杀她？
沐月离手上一个用力，将詹妮狠狠摔在了地上，污蔑她抄袭？让她受万人唾骂？
沐月离一腿压在詹妮的身上，压制着使她不能动弹，随后，在詹妮惊恐的眼神中，居高临下的将仅剩的咖啡一点点的倒下。
“把我珍贵的作品贬为抄袭之作，然后让我活活淹死在众人的唾骂声中，这屈辱的感觉，你也试试吧。”
咖啡带着点温热，詹妮一声尖叫，抱住了仅着连衣短裙的自己。
“你要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沐月离漠然擦着手，“我沐月离贱命一条，但贵在生命力顽强，詹妮小姐要是看上了我，我大可以奉陪到底。”
说完，拎包离去。
詹妮被沐月离这一番折腾的整个人神情恍惚，沐月离要走了，她才缓过一点神来，捂住自己被咖啡淋透的身躯，声嘶力竭的嘶吼道：“沐月离！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没错，都怪詹妮小姐手段太厉害，把我给逼疯了。”
“你就不怕少川哥知道吗！”詹妮拿出厉少川来要挟沐月离，“你在少川哥面前一直表现的楚楚可怜，心地善良，他要是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厉少川的名字，沐月离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微微转过身，望着地上狼狈至极的詹妮。
笑道：“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很对，我的确不能什么事都仰仗历先生，我的事情，我要自己学会处理。”
“所以，这件事情，我并不打算让历先生知道。”
“当然，詹妮小姐想说的话，尽管去说，我觉得，与你比起来，历先生应该是相信我的吧。”
詹妮颤抖着嘴角，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沐月离悠悠然的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外面，天已经黑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出恶气的感觉，还真是好。
沐月离回到历家的时候，厉少川已经等在了家里，沐月离从门外走进来的同时，抬起手上的腕表看了一眼，嗯，九点二十分回来。
还不算晚。
双眼凝在沐月离胸口的咖啡渍上，厉少川淡淡说了一句，“怎么，去打架了？”
沐月离悠然畅快的心情一下便被憋的压回了心底。厉少川原本是随意说的一句，但在看见沐月离这瞬间萧瑟的表情时拧起了眉，“怎么，还真去打架了。”
“没有，就是锻炼了一下。”
“锻炼？”厉少川那锐利的眼全身上下的又打量了一遍沐月离，发现那咖啡渍遍布好几处，沐月离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几条清晰的红痕。
联想到沐月离刚才进门时的愉快心情，厉少川猜想，她应该是打了个胜仗凯旋归来的。
“嗯，没输就好。”
沐月离跟着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回头想想，不对呀，厉少川这说的，什么意思？没输就好？
厉少川回到书房以后，沐月离便也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以后，她觉得浑身都干净舒爽多了。
十点的时候，女佣找到了沐月离，手里的托盘上端放着一碗青菜粥，还有几块点心。
“历先生晚上没吃饭？”沐月离听完女佣的话很是吃惊。
女佣点头道：“历先生自回来以后便一直坐在沙发上，我们也不知他要干什么，先生没吩咐，我们也不敢问，只是看着先生没吃晚饭。”
沐月离皱着眉，厉少川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人还不好好吃饭，不是知道自己有胃痛的毛病吗，怎么还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沐月离接过托盘，往厉少川的书房走去。
厉少川正把头埋在文件堆里，一份一份仔细的看着。
他穿着沐色的衬衫，还难得的挂上了那幅银框眼镜，整个人优雅如斯。
听到书房门口的动静，厉少川抬起头来，看到沐月离端着慢慢一托盘的食物走了进来。
不仅有女佣准备好的食物，还有沐月离另外给他切好的水果，泡好了牛奶。
“晚上没吃饭吧？”
“嗯。”厉少川点头、。
沐月离走过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先别忙了，快吃点东西吧，等下又该胃痛了。”
厉少川应了一声，加急将手里的文件处理掉，他做事从不喜欢半途而废，直到将那份看完了并批示过后，他才收拾开面前的桌子。
先拿过了果盘，沐月离把他拦了下来，用一碗粥把他手里的果盘换了过去，“你吃水果干嘛，先吃粥啊，粥是热的，对胃好。”
厉少川看着她，淡淡道：“粥是女佣煮的，水果是你准备的，我想先吃你准备的东西。”
……
他怎么知道，粥是女佣煮的，果盘是她准备的？
你的枪法怎么打的那么好？”
书房里的氛围很安静，沐月离原本一直在静静地看着厉少川喝粥，厉少川陡然间开口，倒把她吓了一跳。
“什么？”
“我说，”厉少川抬起头来。“你的枪法。”
沐月离领悟过来，哦了一声，“练出来的。”
“为什么。”厉少川吃了两块水果便停了下来。
还能为什么，生活所迫啊。
沐月离叹了口气，想起曾经在法国的日子，要说人类社会的生活，都是大同小异的。
就好像有钱人都爱吃牛排，穷人的讨生活的方式，也大都一样，像今天在江边那样的小摊小贩，不仅中国有，法国也有。
沐月离就是曾经的其中一个。
刚到法国的时候，她过的很艰难，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做过，也曾经是气球摊子的老板。
这一身打枪的本事，可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嘿。
沐月离只说了寥寥几句话，把曾经受过的苦难说的很轻松，厉少川听在心里，眼中的情绪却深了一分。
“你看着我干什么？不吃了么？”沐月离看到厉少川停下来，眉头又皱了起来。
要说厉少川真有什么缺点，她觉得吃的少算是一个，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平常怎么吃相那么斯文，食量又那么规规矩矩。
“嗯，饱了。”厉少川点头，眼神却是一直落在沐月离的脸上。
“多吃点啊，还有这么多呢。”沐月离说着，上手便拈了一块点心递过去，递到厉少川的跟前。
厉少川睨了一眼沐月离递到眼前的点心，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
沐月离在心里揣摩了一下，想到厉少川的洁癖，自己上手抓着送过去的东西他的确不可能接下来吃掉。
但还是笑道：“我刚洗过手，挺干净的，也不脏，呵呵。”
说是这样说着，那手却依然缩了回来。
厉少川却突然前倾，一把咬住沐月离手里递过来的点心。
指尖一阵痒痒的，痛痛的，麻麻的，厉少川连带着一起咬住了她的手指。
厉少川的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用舌头拨过沐月离指尖的点心，那点心便落进他的嘴里，但齿间却依旧轻咬着她的指尖，不松口。
那递过来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诱惑。
那痒，那麻，那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沐月离的笑凝在嘴角，试探着将手指抽回来。
她用一分力，厉少川便也加一分力，直到沐月离吃痛叫出来，“厉少川，痛。”
厉少川这才松开，慢条斯理的嚼起嘴里的点心。
沐月离收回手，只感觉被厉少川咬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
厉少川不紧不慢的吃下，又道：“还要。”
沐月离把装着点心的盘子递了过去。
厉少川看都没看一眼盘里的点心，目光一直停留在沐月离的脸上。
“喂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