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怪茶
似是苏烈阳也觉得无趣,便没再说什么,只匆匆交代了林氏几句便离开了,不曾多看林氏一眼。
林氏虽然心里多少有些酸涩,但到底是已经习惯了,别样的情绪转瞬即逝。
“圆圆别愣着了,坐到娘这里来。”林氏见苏圆圆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还以为她在跟苏烈阳置气。
苏圆圆甜甜应了声,提着裙摆往林氏身边的椅子跑去。
“慢着些,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急躁。”林氏虽看起来像是在责怪苏圆圆,但脸上却挂着一丝宠溺。
苏圆圆嘟着嘴,“再怎么着,也是娘亲的女儿,是小孩子。”
拾春在一旁噗嗤笑出了声,苏圆圆假意瞪她一眼,“笑什么,我说的哪里有错?”
林氏抚着苏圆圆的手,“没错没错,圆圆是娘的女儿,还是孩子。娘也想多留你几年,可是……”说到这里,林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圆圆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娘亲也不能守着圆圆一辈子。”
苏圆圆苦笑,虽说古人十三、十四岁成亲是十分常见的事,可她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现代人好不好?绝对接受不了这里的观念的。
“圆圆不嫁,难不成偌大的王府还养不活圆圆不成?”苏圆圆调皮的笑了笑。
林氏叹了口气,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忽的,苏圆圆看见莫君凌轻飘飘落在自己身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么久,你去哪里了?”苏圆圆腹诽。
莫君凌以手握拳,放在嘴边,假意咳嗽,“园中风景甚美,便耽误了些时辰,不过你爹你不是不怕么?怎么?我不在你就没那个胆子了?”
苏圆圆额头上青筋微冒,谁没胆子了?
莫君凌对她这个反应很是满意,竟抿唇笑了起来,声音似高处滴落的泉滴,清脆悦耳。当然,这一切林氏及拾春等人是无福消受了。
他看向苏圆圆的眼神里带着些不知名的光芒,似是看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一样。
“莫君凌,你是不是看上哪个院子里的小丫鬟了?”苏圆圆仔细回想起来,他的确有这个嫌疑。
“圆圆?你在说什么?”林氏看自家女儿嘟嘟囔囔,心里有些担忧,怕不是王爷惩罚过重,把圆圆逼成了这般?
苏圆圆回过神来,“啊?我没说什么呀!就是觉得爹不懂娘亲的苦。明明娘是在辛辛苦苦操劳着王府,自己舍不得吃穿。爹竟然说娘亲太过朴素了些。”
林氏微微一笑,摸摸圆圆的头:“怎么会?你爹那是心疼娘呢!”话中有几分是真的,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哦!”苏圆圆也懒得跟林氏辩解,毕竟都老夫老妻几十年了,肯定会护着渣爹一些。
“咦?今日这茶怎的与往日不同?”林氏刚喝了一口茶,便皱着眉,将茶杯放下。
莫君凌听见也探过头来,看着茶杯若有所思,苏圆圆抿了一口,“怕不是沏茶时茶叶放多了?”
“不是,这茶有问题。”莫君凌严肃的声音吓了苏圆圆一跳,难不成是有人想要娘亲的命?
苏圆圆皱了眉,娘亲都这般大度了,竟还会有人心怀不轨。
“娘,这茶是何时沏的?”
林氏回想了一番,“你爹来之后,咏春沏的。娘这里的茶一向都是咏春沏的,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咏春从小厨房带过来的?”苏圆圆理着头绪。
莫君凌踱来踱去,“怕是你也被人盯上了,小心一些为妙,嫌疑最大的当属吟姨娘。”
林氏被苏圆圆认真的样子吓得心惊肉跳的,“怕是我们想多了,咏春沏的茶应当不会有错才是。”
苏圆圆摇头,回头看了拾春一眼,拾春心领神会,匆匆退下,顺便还关上了门。
“娘,咏春的来历你清楚么?”苏圆圆总觉得有什么阴谋,直觉告诉她,要么就是咏春叛变了,要么就是咏春也被人利用了。
林氏皱眉,“咏春是娘的陪嫁丫头,不可能会做出害主的事情来。”
苏圆圆知道林氏的性子就是太过软弱,便也不再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来大夫,看看这茶是否真的有问题。
“拾春,我这头晕脑胀的,不知道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你去唤大夫前来瞧瞧,记住要悄悄的。”
拾春应声而出,不一会就带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儿。
“草民见过郡主,王妃!”老大夫早就听说了来者的身份,所以见了两人忙匆匆行礼。
林氏似乎永远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大夫快快请起!”
“郡主能否伸出手来,草民且为郡主把上一脉。”老大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见苏圆圆伸出手腕来,忙将手帕搭在苏圆圆手腕上,细细把起脉来。
一旁的莫君凌原本是不太开心的,但见老大夫没碰着苏圆圆,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些,才没再摆着臭脸色。
“郡主身体康健,但是体内似有丝毒素,敢问郡主有何不适?”老大夫紧蹙眉头,似乎是脉象不好诊断。
苏圆圆听了这话,忙把茶杯递给大夫,“大夫看看,这茶是否有问题?”
老大夫端过茶杯,细细端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忽的他脸色一变,“郡主可是喝了这茶?”
苏圆圆点头,“喝了一口。”
莫君凌心里也有些紧张,难道是什么不治之毒?
老大夫边摇头边叹气,“老夫也无能为力,此药老夫只早些年见过,却并不知其解药。”
苏圆圆心里急躁的很,偏偏大夫跟她打太极似的,不说这具体是何毒药,但到底老大夫见多识广,地位也不低,倒是不能对他太过无礼。
“那大夫可知这是何种毒药?又有哪里可以买到?”苏圆圆耐着性子问下去。
莫君凌在她身旁,摸摸她的头,似是在告诉她不要急。但这一切苏圆圆自是感觉不到的,只能看见莫君凌的手放在了自己头顶,蓦地脸色一红。
老大夫摇头,“这毒如今倒是罕见了,大概已经消失了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