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荒凉院落
自从拜师礼后，刘老便留在了府里。
不过为了避嫌，苏圆圆按照规矩上报了苏烈阳，给其另外安排了别院的厢房。
别的倒没什么奇怪的。
也许是苏烈阳碍于刘老的身份在，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回小荷院的路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些下人们的神情都不太自然。
好几次见到有在窃窃私语的，可一见到苏圆圆来，便都作鸟兽散了，行为举止都怪异得很。
后者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细想。
总归不关她的事，也就懒得瞎搅和了。
谁知没过几日，苏烈阳便叫秦嬷嬷将她从小荷院硬生生的喊去了书房。
“小姐请吧，王爷还在等着您呢。”秦嬷嬷装模作样的做了个手势，样子显然是有点得意的。
想来是为那天苏圆圆框了她，说自会去领罚，却又没去而暗中气恼。
不过也不得不说。
苏圆圆就是故意的，反正她作为王府嫡女，秦嬷嬷不过是一个下人，总归也奈何不了她。
几曾想风水轮流转，到底还是他们偏房有脸面，竟让下人都如此得志。
这会儿由于早听闻过秦嬷嬷手段狠辣。
所以苏圆圆也没有多抗拒，干脆乖乖的就跟着一起走了。
只要身份还摆在那，纵使偏房的人再如何受宠，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至于秦嬷嬷在见她这么听话的样子后，则是整张老脸都黑了下来。
一路从小荷院走到书房，她的神情给苏圆圆感觉就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偏生又没办法。
这么想着，在临进书房的前一刻，只见苏圆圆对着拿黑脸的老嬷嬷扬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辛苦秦嬷嬷费力把我带来了，回去千万当心着，最近时候凉了不少，我先前可是听说你老寒腿现在都还没好呢。”
秦嬷嬷闻言脸更是黑了好几个度。
甚至说话时，都让人觉得她几乎是咬着后牙槽的：“谢大小姐的关心，老奴定会注意的。”
看着她说完这句话就匆匆离开的样子，苏圆圆觉得哪怕等会儿有世界末日在等着她，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朝着苏烈阳常在的书房走了过去。
夏日即过，书房外那棵苏圆圆小时顶爱的桂花早已凋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丫。
走在长廊上，哪怕里三层外三层都套着衣裳，也还是能感觉到寒意。
于是苏圆圆不得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过了一会儿后，终于来到了书房外头。
可她刚推开书房那扇双合的门，就猛然看见从里面飞出的一盏茶杯！
苏圆圆眼疾手快的险险避开。
随后心惊肉跳的看着那碎成一片片的茶杯，甚至里面还有滚烫的茶水。
“进来。”紧接着书房里传出苏烈阳压抑的声音。
虽说来之前苏圆圆就猜到，这次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还是没想到苏烈阳竟然会当面发这么大的脾气。
因为那盏装着热茶的杯子要是真往她脑门上砸来，别说毁不毁容的了，能不能保住眼睛都是个问题。
由此也足以知道这所谓父亲的真面目了。
之后的苏圆圆，硬着头皮进到了书房里。
而苏烈阳也懒得跟她寒暄，直接劈头盖脸的就说：“这几日你衣衫不整回府的消息，已经在半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了。”
“平时看你母子好歹是家中主母和嫡女，很多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竟不知会放纵你到此种地步！”
“要不是月姨娘来告知我，怕是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一番话，苏圆圆只注意到了后面的“月姨娘”三个字。
想必这几日府里那些下人议论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想她这个当事人竟然一无所知，还真是月姨娘那头说出去，都不怕被人笑话的。
——很显然这次的事情与她脱不了干系。
至少苏圆圆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月姨娘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了。
不过眼下苏烈阳如此动怒，怕是硬来的话，她也不会讨得什么好。
苏圆圆左右衡量了下利弊，斟酌着开了口：“是，月姨娘教导的甚有道理。”
“月姨娘对下教导有方，对上尽心尽力，是我此番太不慎重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即使心中再如何不愿意，但他还是尽量放低了自身的姿态。
不这样的话，估计这件事会很难翻篇。
至于苏烈阳也当真是被月姨娘吃得死死的，听了后即使不能全然消气，但至少能缓和眼下。
果不其然。
苏烈阳闻言后脸上的表情显然就缓和了很多。
虽轻咳了两声敷衍了过去，但看样子便知，他应当也是十分赞同这番话。
这认知让苏圆圆心下一冷。
与后来居上的新欢相比，她的娘亲确然不知被摆在了何处。
大抵哀莫大于心死，便是此时此刻的感觉罢。
而那之后苏烈阳让苏圆圆闭门思过，后者也并无怨言，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原路返回了。
路上再度看见那棵只剩枯枝和旧芽的桂花，她也只是勾了勾唇便作罢。
弯弯绕绕走过一段接着一段的长廊，苏圆圆站在了小荷院的门口。
然而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好。
这出去一圈再回来看小荷院，竟不知为何，觉得好像突然荒凉多了。
似乎外头的繁华与欢声笑语，都与这无关一样。
也不知道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林氏一个人是如何在这偏僻的院落里苦苦熬下来的。
苏圆圆的心一阵阵揪疼。
但还没来得及收回思绪，就远远的听到了一个温婉的妇人声音：“圆圆？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头？”
只见林氏抱着一小篮晒干的花站在不远处。
见状，苏圆圆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不过为了避免林氏看见后多想，她匆匆抹干了眼角，径直朝着那头走了过去。
“我听小玲说今日苏烈阳喊你去了书房……是去做什么的？”
林氏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犹豫，显然是很担忧。
然而苏圆圆不想她也掺和进这种烦心事里来，所以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紧接着推搡着半信半疑的后者回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