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男子去到云霓的寝房努力的去听清里面的声音,可是这外屋与里屋也有不少的距离,再加上里面的人本身刻意的压低声音,所以那个男子根本听不清。
可是他太想能够听清里面的声音了,所以全神贯注的听着里面的声音,以至于有人靠近他都没有发现。
“小王,你在干什么?”徐姑姑在快靠近的时候喊了一声,小王根本没有听见。徐姑姑觉得很好奇平常这个孩子都是老老实实的做事,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郡主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徐姑姑保持着这样的怀疑走近他身边,喊了一声又一声小王都当做没有听见,无奈之下徐姑姑伸出手拍了拍他:
“小王?你在这里干什么?”
“别动,我在听墙角呢?据说郡主夜会外男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小王根本没想到在这里拍他的人会是郡主的奶娘,所以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奶娘听见小王说出这句话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没曾想防住了丫鬟们的嘴,倒是将这些平日里表面上无害的臭虫给忘记了。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在这编排主子的是非,来人将他给我关进柴房。”徐姑姑非常生气,以至于嗓门都比平常大了好几倍。所以除了赶过来的护卫还有从叶清晨的客房里开门出来的云霓,也是一脸的疑惑问:
“奶娘,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啊?”郡主一脸单纯的不解,看得徐姑姑更是揪心。心里想着叶姑娘说的还是对的,若是自己没了,真不知道我这被保护的单纯的姑娘能不能和太子殿下长相守。徐姑姑在云霓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非常迅速的将小王给带走了。
云霓刚想开口问他做了什么让徐姑姑生这么大的气,就被徐姑姑扯开了话题:
“怎么出来了?叶姑娘怎么样啊?”
云霓一听徐姑姑问云霓的情况就有点如临大敌,其他人她感觉都可以应付自如,唯独这个从小陪着她长大的奶娘根本就没办法骗她,于是云霓将身子背了过去然后开口说:
“清晨啊,清晨现在睡了,我看她今天晚上都没吃些什么东西,大概是疼的很了。现在睡着了才感觉舒服一点吧。”等说完了话之后又转过身来看着徐姑姑笑的一脸乖巧。徐姑姑倒也没有追问,心中的猜测更是证实了不少:叶姑娘应该不在郡主府了。
不过她也没有拆穿云霓,这段时日对于叶姑娘的了解应该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并且有智慧,应该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除非是那种武力超群的人。想到这里徐姑姑心里一阵紧张,赶紧打消了不好的想法,然后对着云霓说:
“既然叶姑娘已经睡了,那你也睡吧,别太累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千万不要硬抗着,知道吗?”云霓望着徐姑姑那一脸的关切差点没忍住说出口,说夜勤陈为了她们现在昏迷不醒,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可以说话的人因为自己变成那样该怎么才能帮助她呢?
这一串的问题压着云霓的心里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只能让自己一点一点的承受,每天告诉自己清晨有五哥哥不会有事情的,可是事实是那天五哥哥周身的气压能够冻死人。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在一瞬间冒出来了,之后就自己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等徐姑姑带着人走远了云霓才回了只有她自己的屋子里,然后抱着头蹲下去无助的哭了。
太子殿下偷偷的溜进来看她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然后心疼的抱住她说:“云霓,这件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要把它当做自己的一个责任。”
云霓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将自己完全倒进他的怀里然后捂着嘴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
“怎么会,不怪我呢?如果,我没有,让她帮我,这个忙,她就不会,再我这里留宿,她不在这里留宿,就不会遇上那种事情,你说怎么会不怪我。”云霓抽抽噎噎的说完这些话,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了。然后又唾弃自己是一个只会在这里哭。
随后云霓一掌推开她和太子的距离说:“我没事,我就是突然有点难受而已。你是不是从五哥哥那边过来?清晨她们怎么样?”
太子看她的状态根本就不像是没事一样,但是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装作没看见一样说:“叶姑娘那边有洪大夫你也别太担心,若是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小五一定会将御医叫过去的。”
云霓听他说的这么随意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于是不停的问:“你跟我说真话,清晨到底怎么了?你不要瞒着我好不好,我会不安心的。”
太子听她这么哭求着,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将事情往轻的说:“杏儿已经去她的族里想办法了,小五每天自己亲手照顾着她,根本不假以人手,只是每次喂进去的汤药都没法喝,只能进去一点点,这才是现在最头疼的事情。”
果然一听叶清晨不喝药云霓立马就从自责的情绪里转换成担心,在那不停的喃喃自语:“不喝药怎么行呢?不喝药就不会好啊?她应该好好喝药呀。”
太子实在是忍不住看她这么自我折磨,一把将人拉倒怀里安抚着:“我还没有说完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呢,虽然她自己喝不进去药,但是小五已经有办法让她喝完一整晚药,叶清晨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你去看看。”
大概是这一次太子说话的声音带了很多真切的情绪,所以云霓也就信了。一听太子要带她去看清晨,先是一口答应了随后又觉得这样不对,又立马推却了:
“不行,不行,我要是走了这边要是穿帮了可怎么办?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她的后腿。你走吧,你走吧,你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太子看她一副非要他走不可的模样也只能放开她准备回去了,而他们俩口中的龙麟天和叶清晨现在依旧和平常的状态一样。龙麟天一边哄着她喝药一边试着将药喂进她嘴里,可惜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最后龙麟天用了同样的办法喂进去就是嘴对嘴,等喂完药之后龙麟天就非常开心盯着叶清晨的睡颜看:
“就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最乖了,你别怕我一定会有办法将你治好的,你在那边一定要乖乖的啊。”
要是之前认识龙麟天的人看见他现在这幅模样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毕竟之前喊打喊杀的人现在这么悲情的坐在这里盯着床上的女人一脸痴汉样着实会让人吓一跳的。而那个吓一跳的人今天就来了。
“我说五皇子啊,你这没事不找我一找我就是这么大的事情,你要干什么啊?”盛俊逸一踏进屋子就开始大声说话,屋子里伺候的人都未这个声音捏了一把汗。果不其然下一刻就看见一只碗飞了过来。
盛俊逸侧身一让就躲过了那只碗然后就说:“干什么呢?请我办事还这么不靠谱想干嘛呢?我告诉你啊,我现在身价可不一样了,我……”
“哇,这是怎么回事?你床上怎么会趟了一个女人。”走近一看发现是叶清晨然后又瞥了瞥嘴说:“怎么还是她,我还以为你换了个人呢?”
过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床上的人像是个假的一样在那动也不动,就连刚刚他说话都没有反应,这要是平常任何一个女人早就叫唤了起来,再看看龙麟天发现这个人更过分直接盯着床上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还轻声的问:
“吓到你了吗?要是不喜欢他我就让他出去。”
刚准备问龙麟天怎么回事的盛俊逸感觉自己很无辜,什么情况,我这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让我出去,然后指着龙麟天说:“喂,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就这么让我出去了,可是我也没说些什么啊。而且穿上的人也没有说话啊。”
说着就打算伸出手去碰碰她,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龙麟天给拉住了然后语气不善的说:
“你敢?想死吗?”
盛俊逸有多久没有看见这么杀气腾腾的龙麟天了,一时间竟然忘记挣脱开他的钳制,而是任由他将自己扔了出去,甚至对外面的人吩咐道:“以后禁止盛俊逸踏入主院一步。”
盛俊逸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然后随手拉住了一个丫鬟说:
“你们家的主子是不是魔怔了,自己在那自导自演的干嘛呢?还有床上那个说丞相府的二姑娘吧,怎么会躺在龙麟天的床上,而且我看她也像是没有什么意识啊。”
还没等丫鬟说话呢就听见盛俊逸自己说了一声:
“我知道了,该不会是叶清晨不同意然后你们家主子用强的吧,下药?我的天哪,真没看出来龙麟天你是这种人。算我看错你了。”
盛俊逸说的那是一个慷慨激昂,听见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骂什么大逆不道的恶人呢,只是振国王府的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盛俊逸一个人嚷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搭理他,这下更是觉得奇怪,心想:不应该啊,平日里,就算是龙麟天不愿意招待他,还有管家和暗一那群人啊,怎么今天一个都没见到呢。这样想着,盛俊逸就觉得一定是龙麟天他们憋了什么大招要搞事情,于是他也就在府里根据蛛丝马迹查询。
只是这镇国王府太干净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所幸就直接在后花园里荡起了秋千。正悠哉悠哉的时候就看见有人挡住了他的太阳,睁眼一看是暗一。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你们府里出什么大事呢?我说,龙麟天让我查的李府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怎么,他难不成是看上了李府的那个李子云。我跟你说,你没事的时候劝劝他,那个李子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叶清晨那个女人,但是我觉得她比那个李子云好一千倍。”
盛俊逸一个人在那叽叽喳喳说着话,说着说着就发现里了问题,从头到尾他就这么跟着暗一走了,但是暗一一直都没说话,于是盛俊逸心里有点打鼓然后担忧的问:
“暗一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小将军,叶姑娘受了很重的伤,若是在半个月内没办法医治过来的话以后怕是醒不过来了。”暗一低着头一脸的悲伤。盛俊逸也被眼前人说出来的话给惊着了,语无伦次的问:
“你说,你说什么?”
然后又像是说服自己一样的说:“不可能,祸害遗千年,她不会这么早就没了的。”
之后又问暗一:“大夫怎么说,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了,更之前的事情有关吗?”之后又像是突然想开了一样说:“和李子云有关对不对?”
这下暗一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盛俊逸又是一头火大,咬着牙说:“那个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竟然劝说了我爹将我的婚事定成了太傅府的庶女,真是气死人。我还指望叶清晨能够帮我扳回一城呢,怎么她也到下去了呢?”
暗一这下也有了波动说:“你和太傅府的婚约定了吗?”
“没有,我没去。想让我娶别的女人做梦。”盛俊逸一脸的不屑的说到。随后又继续说:“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就在北城那边卖菜的后面的一个破楼里。我觉得我们运气很好,那个女人生了一场大病,现在急需用钱,我们可以提前将事情布置好。”
暗一一听就同意了,然后才叮嘱盛俊逸说:“这几天不要去招惹我家主子,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的。”盛俊逸一听就生气的吼了出来:“你给我的书信里面怎么不提前交代一下,我已经被他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