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个院子太子爷还是经常来打扫的,才让他们免去了去打扫的辛苦。
说起来这么多年,太子爷还是有点小钱的,跟公主府比确实小了一点,但是住下他们几个人还是足够了。
真不知道夏侯恒这个臭男人是死了还是怎么样,昏睡了这么久,叶岚上前把盖着他的稻草给拿开了。
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药如此的特别,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要知道,她在掀起夏侯恒头上那层稻草的时候已经快要臭晕过去了,说实话,她后悔了,她就不应该带着夏侯恒这个拖油瓶才对。
伸手探了探夏侯恒的鼻息,呼吸还是有的,还活着就好,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那股味道。
不行,她现在就要去洗个澡,她真的受不了身上这股臭味了。
“太子爷,你家这个洗澡的地方在哪里啊,我有一些想要沐浴,今天把身上搞得太臭了。”
太子爷有些面露尴尬,他何尝不想沐浴,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
“额……叶姑娘恐怕还得在等一等了,小妹和皇弟还在排队洗澡,小妹已经进去了一会儿了,估计也快了。”
字字句句,沁人心脾,叶岚那颗烦躁的心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没事,等等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太子府上有没有合适我穿的衣服,出来的匆忙居然忘记带衣服了。”
是啊,她们是逃命的,那还有时间去买衣服啊,可是刚刚府上最后一套婢女装都拿给公主换洗了。
现在……剩下的应该只有自己的衣服了,他们身形差距有点大,恐怕叶岚穿上去怕是有些不合身的。
看着叶岚那天真的小眼神,自己好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自己也应该放下了。
“嗯,有倒是有,你跟我来吧,只是年代有些久远了,还希望叶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这个时候,还能有自己穿的衣服就不错了,哪还谈得上什么嫌弃,连忙欢天喜地的跟着太子爷去了。
向最深处的庭院走了进去,兰亭轩三个字映入了叶岚的眼睛里面。
风一阵一阵的吹了过来,屋檐上面的风铃阵阵的传了过来,是《春江花月夜》。
一阵一阵的声音引人入胜,房梁上面的纱布也被风轻轻的撩动了起来。
“哎,这间房子是太子爷你自己住的吗?好有品位啊。”
叶岚蹲下了身来,拨动着身边兰草的叶子,眼睛都快要变成星星眼了。
“一个故人。”
太子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么的温和了,刚刚几个字里面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伤感。
叶岚不是傻子,也明白自己应该是触及了太子爷的伤疤了,连忙停下了拨弄兰草的手,乖乖的跟在了太子爷的后面。
虽然这件房子没人住了,但是叶岚看的出来,也是经过精心收拾了的,连房间的摆设都那么的别出心裁。
伸出手摸了摸桌子上面,一尘不染,想来这个故人对于太子爷而言,一定十分的重要吧。
太子爷掏出了腰间的钥匙,打开了衣柜,取出了一个红木做的木盒,上面还有一个小巧的锁。
这么的细心,对于太子爷而言,一定是格外的重要吧,她搅动了自己的手指,有那么一丝丝的扭捏。
把锁打开了之后,太子爷从里面取出了一件鹅黄色的罗裙,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有了一丝少女的感觉。
他提着鹅黄色的罗裙在叶岚的身上大致的比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很合身,你穿上去应该也也挺好看的。”
叶岚有些木讷的接过了太子爷递过来的罗裙,手上还是有一些颤抖。
“这个,我穿可以吗,我看你很珍惜的样子,要不你还是自己留着做个念想吧。”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太子爷也知道了叶岚的顾忌,要不是现在走投无路,他应该一辈子都不会碰这件裙子了。
“没事,现在她人也不在了,你能穿的话,就穿吧,反正该过去的迟早都要过去,不是吗?”
见自己犟不过太子爷,叶岚只好收下了这件罗裙,质地在自己的手上完全不一样。
连做工和纹路都摸得出来,看的出来是用了一些心思的,握着裙子的手不自觉的就加重了自己的力度。
“皇兄,不是我说啊,你家这个沐浴的桶有点小啊,都没有我在家里的那个习惯,哎?皇兄你人呢?”
屋子外面传来了公主的嫌弃的声音,语气里面尽是对这所房子的挑剔。
他们倒也不是沐浴的桶不够,只是小厮烧热水没有那么的快,所以才让他们需要排队。
“好了,公主那边已经洗好了,你也快出去吧。”
“好。”
太子爷都这么说了,叶岚就抱着裙子离开了这座房子,出来看到旁边种着的兰草。
她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现在取之而代的是一种莫名的悲伤。
叶岚低垂着自己的头,也没有发现公主走在自己的旁边,公主已经换上了婢女的装扮,如果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就是公主。
“你抱着的衣服怎么跟我的不太一样,皇兄不是告诉我这是最后一件衣服吗?”
公主突然出声,把叶岚的魂都要被吓出来了,淡淡的瞟了一眼公主。
要不是内在的礼仪还在的话,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婢女了。
身上再也没有那些繁琐的饰品了,一张脸上连一寸胭脂水粉都没有了,整个人都憔悴极了。
她连忙把自己手上那条裙子藏在了自己的身后,生怕被公主给抢了过去。
“这是太子殿下从里面翻出来的,已经过了很久了,怕是上面有些灰尘,会让公主的身体感受到不适,还是留给我这个粗人来穿吧。”
公主转到叶岚的身后面,再次看了看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她确实很喜欢。
那条裙子才是公主该有的样子,可是转念一想,都已经放了很久了,说不定上面都已经有虫子来回的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