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觉得有些震惊。
这个纸条,看来就是冲着夏侯恒来的。
“皇家密事,也就只有皇家的人才知道,我看,这个纸条,就是太子命人送过来的。”
萧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叶岚心中一阵的赞叹。自己没有想到的,他萧然都能够想到,看来,这个萧然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你说的没错,我也认为,是太子命人交给我的。”
夏侯恒此时的眼中更是哀愁了三分。
“你觉得,这个纸条的真实程度,有多大?”
萧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看太子他们就是要以这样的条件来威胁你。”
“你觉得我是听,还是不听?”
“这就要看你的意思了。”萧然淡淡地看着夏侯恒。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会怎么选择。
然而,夏侯恒没有回答。
他抓着桌面上的纸,纸在他的手中变得扭曲,和他此时的不甘一样。
萧然见到了这样的情景,劝慰道。
“太子就是要让你心乱,此时,我们更要冷静,是真是假,一定会有定论的,只要我们冷静对待,就能够找出其中真假。”
“可是如今真假又如何?”夏侯恒一想到自己母亲的事,简直就是整个人都疯了。
是的啊,十多年来音讯全无,任是谁,都不可能不着急。
“我已经寻找了将近十年了,我母后的讯息却是一点都没有,如今,我不急是不可能的了。”
叶岚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她也就只有站了出来,向着二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清楚地告诉我?你的母亲,不是已经仙逝了吗?全国上下的人,都是知道的啊。”
“那是我父皇做出的所谓的一个交待。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从皇宫里头不见了,说出来,简直就是皇家的一个大笑话。”
“这些,不过都是我父皇对天下的一种隐瞒而已。”
叶岚听见了这样的话,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一道惊雷一样。
她没有想到,皇帝竟然还会这么做。
不过……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夏侯恒相遇的时候,叶岚也就觉得这样的事,也没有多少的惊奇了。
“你父皇如此欺骗天下臣民,天下臣民,还以为你的父皇是一个明君。谁知道,我们竟然被他骗了这么多年。”
叶岚无心的话,刺中了夏侯恒的心事。叶岚见大家都没有说话,第一个先是看向了夏侯恒。
之间夏侯恒冰冷的眼神,正看着这边。
“好了,我知道了,我闭嘴好了,你们继续。”
叶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这次打算将叶岚给丢下,不论如何,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了。
“萧然,我们回归话题吧,我们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萧然再次看了一眼纸条,在殿中来回踱步。
在第三圈的时候,萧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夏侯恒。
“如今我们对此所知道的事根本就没有多少,我看,我们还是派人去打听打听,之后再作打算。”
夏侯恒听了,表示赞同。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现在可不能这么轻举妄动。”
的确啊,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土木曹,另一边是自己的母亲。既然两边都难以舍弃,那就只能静观其变,寻找多些讯息,再作出一个最好的对策了。
见夏侯恒对自己的建议很是赞同,萧然也就接着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既然太子现在如此挑衅,那等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了之后,我们再办法,将你的母后救出,同时,也毁了太子。”
这样的策略,是目前最好的了。
心急于一时,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加复杂的境地之中。
这一天晚上,不管夏侯恒怎么安慰自己,他都无法入睡。
看着手中的纸条已经不下百遍了,可他依旧是不想松手。
于是,他就走出了寝室,看向了繁星满天。
如今,也就只有这样广阔的天空,才能让他心中的哀愁冲淡一点。
“夏侯恒。”
这一声呼唤,是从屋顶上传来的。
通透的琉璃瓦上,坐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叶岚。
看见了这个女子,夏侯恒心中的哀愁再被冲淡了一点。
这当然不是因为叶岚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心中所想的东西都消失不见。而是因为这个女子的性情,让他有些无可奈何而已。
说实在,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她。
“怎么了?打算离开?”
叶岚一踢脚边琉璃瓦,随后就降落在了夏侯恒的身边。
夏侯恒看见了这个女子,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还在为今天的事而烦恼。”叶岚跟在夏侯恒的身后,一直,跟着。
夏侯恒见甩不掉她,也就随意地回答了她的话。
“是啊,所以出来透透气。”
“果然是这样。”叶岚一拍手掌,如此说道。
“你呢,这么晚不去休息,在我寝室屋顶做什么?”
“没,不就是不放心你嘛。不过我也是挺佩服我自己的,一猜,就猜中了你是真的会被烦扰到睡不着。”
夏侯恒突然站定,看了看这个女子。
“你猜我做什么?”夏侯恒问道。
“没什么啊,想和你聊聊天,给你解解闷而已。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一路而来的经历,也算是我们共患难的见证了吧?”叶岚回答道。
“共患难又如何?这其中的事,我不想你涉险,毕竟,你是民间的人,宫中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
叶岚看了看他,随后,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呼出。
“好吧,我不问,不过,今晚你也不要想。就算你现在是有萧然那个给你出主意的军师在,你也不能任由自己将身体给熬坏了。”叶岚笑道。
夏侯恒看见了她的笑容,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好,我听你的。”
于是两人在这流水边,亭子旁,赏着满天繁星。
第二日。
夏侯恒依旧是坐在殿中,等待着什么。
终于,在接近午时的时候,一个士兵急急地从外头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