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夏侯恒所居住的房间大门,公主便冷着眼抬头看了远处的天边一眼。在门外不过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她便把宽大的袖袍一拂,快步离开了这里。
……
京郊。
自从那日夏侯恒在暗卫的掩护下逃走后,叶岚的情绪就日渐低落了下去。夏侯恒跟叶寒,她完全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天气也像是体会到了叶岚的心情,自从夏侯恒逃走之后,这天气便开始下雨。
叶岚微阖着眼,她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一直静静的坐在桌前。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直响着,密密麻麻的不间断滴落,像不痛不痒的敲击在叶岚的心上。
她有许多的疑惑,对夏侯恒的,对陈王的,以及那日叶寒的说辞。这三个人都是在她生命中对于她来说极为重要的人,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有人告诉她,夏侯恒才是杀害陈王的凶手!
她孩子的父亲,竟然是杀害陈王的凶手。夏侯恒跟叶寒两人的说辞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她谁不敢轻易做出决断。叶寒是她相处多年的师兄,而夏侯恒的说辞实在让人不敢轻易相信。
想到这些,叶岚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因为她情绪的波动而不自觉的紧握成了拳,正隐隐的在发抖。她的心绪已经彻底乱了,夏侯恒跟叶寒,她谁都想相信,但谁都不敢相信!
窗外雨还未停歇,叶岚紧闭的双眼复又睁开。她脑子里的想法乱糟糟的一片,一股烦闷的感觉久久萦绕在心间退散不去。既然别人不能给她答案,那不妨就亲自去问问陈王吧。叶岚忽然这样想到。
她穿着一件浅碧的广袖交领,从桌前起身之后便顺手拿了墙角备用的油纸伞。甫一从里面推开房门,便从外面斜飘进一阵细雨。叶岚躲避不急被浇了个正着。
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滴,并不在意的撑开伞。门外的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湿漉漉的世界里,天边淅淅沥沥的细雨不停斜斜飘落,期间夹带着几股湿而阴寒的风。
叶岚站在门口的位置仰头望了望天空。分明是白昼,但此时的天空却阴沉的仿若黑夜。阴沉的乌云压顶,像是下一刻就会压破一整片天空。
不多时,她的身子便轻轻的动了动。将手上执着的伞移动置于头顶,她便微低着身子出了门。在下雨的天气里,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
叶岚沿着离京城更远的地方走,她一点也不着急,速度缓慢的撑着伞漫步在雨中。
走到陈王的坟前,时间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天空还是跟出门时一样的阴沉,连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巨大的一个土包前的是长眠于此的主人的墓碑。“萧然……”看着墓碑上的两个字,她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而后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
她在心底重复不断的问这个再也不会回答她的人,“到底是谁杀的你?”
“夏侯恒跟叶寒两人的话,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相?”
她想歇斯底里的痛呼,想情绪崩溃的扑到他的墓前问他到底谁才是杀害他的真凶。
叶岚突然嗓音嘶哑的叫出了声,“萧然……”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被雨声侵袭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几道不同寻常的声音。叶岚的声音瞬间就止住了,她心里愕的跳了一下。刚一转过头,几道划破空气的长剑便破空而来。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但突然冒出来的这几个却没有半点手软的迹象。她眼里闪过震惊,但好在想象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
突然出现的是三名黑衣人,叶岚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也顺势往前逼着叶岚的退路。很快,叶岚就被围困在了陈王的墓碑前。她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想做什么?”
她手里的油纸伞也在刚刚在惊慌中跌落在地,此时这几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的意图在明显不过。
叶岚此时已经不敢再自然的呼吸,一时之间也不敢细究这几个人到底是想对她痛下杀手还是想做些其他的事情。不过这些黑衣人很快就给了她答案。
她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一身黑将自己包的密不透风的黑衣人抬手对着她狠狠的敲打了一下。
一盆冰冷的刺骨的水浇到叶岚身上,瞬间就让她全身湿透。没过几分钟,倒在草堆上的叶岚全身便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
身形高大健硕,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注意到叶岚的动作,躬身朝外边的人行了一个礼,说道:“殿下,这女人应该快要醒了。”
“再继续浇水。”叶岚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道女声的声音,她还来不及去想这说话的人是谁,一股刺骨的冷水便又浇到了身上。叶岚被这水彻底浇醒了,一阵湿冷之后,她身上就开始发起热来。
她睁开眼,率先看到的便是一个陌生男生的脸。她的呼吸静止了一刻,然后便看见男人转过身,朝外面说道:“殿下,已经醒了。”
叶岚循声望去,这下才终于看清外面的人是谁。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公主看到叶岚醒来看着自己,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她语气平静的说道:“不错,醒的还挺快。原本还以为需要我再使用些手段。”叶岚脑子紧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她撑着手费力的从草堆上坐起来,脸色难看的盯着公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很快浮现在脑子中,这下不需要别人再说,她就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岚,”公主一身华贵的打扮,坐在这阴暗昏沉的牢狱里,显得很是格格不入,她缓缓说道:“好久不见了。那日一别,却不曾想你我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你想做什么?”叶岚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公主站了起来,她靠近牢狱的门前,眼里闪过了一道光亮,“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