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薄凉的夜色中透着几分惆怅,江岚依旧瘫软在原地,失去孩子的打击仿佛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她想过就此了结生命,可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在眼前上演,她又如何能安心瞑目?
回想起曾经和夏侯恒的一切,就仿若是一个笑话。
他恋她时她无从察觉,可当她反应过来,想要付出感情的时候,夏侯恒却把她拱手送与他人,她好不容易放下了所有,重新拥有自己新的生活。
可夏侯恒又再次打破了这一切。
此刻,心中的恨比痛来得更强烈。
藏在衣袖下的双拳紧握,江岚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夏侯恒,终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转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江岚的目光黯然下去。
是啊,那位侍从说得很对。
皇宫大院,她又能如何进得去?即便是能进去,现在的她莫说救出自己的孩子,若是让那刁蛮的公主发现了她,也逃不了被碎尸万段的可能,更别说报仇了。
但这一切,都将不是阻挡她的理由,不是吗?
江岚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京都的方向走去。
她怎么可能乖乖按照夏侯恒安排就此离开?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
心中最后一抹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她单薄的身体来到了京都的一家客栈,如今的她能做的只有蜇伏,等待一个时机,去救自己的孩子!
也幸而夏岚没有就此离去,此刻平静的皇宫之内暗流涌动。
太子府。
夏侯博负手立于窗前,眯着眼听着身后黑衣人的汇报。 “太子,宫里传来消息,皇帝的病已经进入膏肓,最晚明晚便会驾鹤西去。”
身后的黑衣人毕恭毕敬的汇报道,藏在黑斗篷之下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阴鸷。
然则,夏侯博却从未注意到,阴柔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得意洋洋的道:“好啊,熬了这么多年,本宫终是熬出头了!”
话落,夏侯博的眼中划过一抹狠色,继续吩咐道:“时刻注意着三皇子府的动向,还有宫中的监视不能停,尤其是皇帝有没有秘密拟旨。”
“是!”
面对夏侯博的吩咐,黑衣人似乎早已是见惯了皇室之间的争斗,并不为所动。
“对了,还有公主府那厮,我总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避免节外生枝,也派人监视!”
夏侯博眉头微动,他也不知那人为何会给他一股熟悉感,只是隐隐觉得那人身上带着野心。
“明白!”
听完这句话,黑衣人的面色似有几分微动,但却依旧应下了夏侯博的话?
“好了,你去吧!”
夏侯博眼神微扫,话音刚落,黑衣人便也没了影子。
待到黑衣人离开之后,夏侯博转过身,眉头微挑,轻哼一声,阴冷的说道:“哼,我的好父皇,好弟弟,生在帝王之家,你们也别怪我无情了!”
帝王之家,性本薄凉。
他自十五岁起便被封为太子,这是他从未意料过得。
自打他懂事起,他那个好弟弟,三皇子夏侯池便处处比他优秀,所以,自那时起,他从心里便觉得父皇会立夏侯池为太子,因而,他自小便想做一个闲散王爷,从未想过去继承大位。
可哪知,十五岁,父皇一道圣旨降下,立他为太子!
那时,他心中的惊喜压过了心中的怀疑。
因为,那时他觉得,在父皇眼中还是有他的存在,立他为太子,定是觉得他生性本善,继位之后不会对其他皇子赶尽杀绝,因而,自打立位太子降下开始,他便开始潜心于朝政,想要以后做一位明君。
然而,渐渐地,他发现,父皇虽然立他为太子,可却很少让他接触朝政,相反,对于与太子失之交臂的夏侯池却依旧深得父皇青睐,接触的朝政此他这位太子还要多。
时间久了,心中的惊喜越来越少,怀疑越来越多。
带着几分怀疑,他开始派人暗探父皇的意思。
终于,他明白了。
父皇立他为太子,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能够为他的好弟弟夏侯池挡剑的虚名太子。
帝王之家的残害,他那位好父皇,见过太多,也经历太多,因而,为了怕其他皇子残害他深得喜爱的皇子夏侯池,立他为太子,让所有的针对都对着他而来。
如此一来,夏侯池便暂避锋芒,只需等到继位之时,父皇便会随便找个理由废了太子,让夏侯池继位。
知道真相的他心冷如灰,从那时起,他便发誓,这个皇位,他要定了!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还站在他这里的黑衣人,却毕恭毕敬的出现在了公主府。
“主子,夏侯博似是对您起了疑心,按照他的嘱咐,他也让属下派人监视公主府。”
比之刚刚在太子府的假意恭敬,此刻的黑衣人眼中的毕恭毕敬由内而外散发。
“夏侯博?”
夏侯恒的眉头微微一挑,看了黑衣人一眼,继而冷然说道:“哼,几年不见,他倒是变得聪明了,不过,倒也不足为惧。”
“按照夏侯博的吩咐,监视公主府,把这里的一切都汇报给他,包括这里的一切兵力安排。”
夏侯恒面色沉然的对黑衣人吩咐道。
“可是,主子,这……是!”
黑衣人面色微惊,似是不太明白在夏侯恒的吩咐,可是在接触到夏侯恒那冰冷的眼神之时,他便压下心中的疑惑,按照夏侯恒的吩咐去办事。
然而,就在黑衣人离开之后,藏在门外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也疾步离去,朝着公主府的另一边走去。
可即便丫鬟的脚步再轻,门外的这一切,对于自幼习武的夏侯恒早已洞察。
“出来吧!”
听到门外脚步声的走远,夏侯恒面色不变,捏着茶杯的手却微微握紧,冷声说道。
“八皇子,看来现在的情况对你有些不妙啊。”
夏侯恒话音刚落,身着锦袍的镇国公世子邓然便从玄关内的帘后走了出来。
“哦?何以见得?”
夏侯恒轻抿了一口茶水,反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