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说好了的。”
夏侯恒带着一身的落寞,消失在了叶岚的眼前,她说的没错。
要是想要保护她,要她好好地,自己就只有消失在她的面前,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夏侯恒走了之后,叶岚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刚刚是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
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在因为这个驸马爷让自己的生活雪上加霜了。
堂堂一个陈王妃,现在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更深露重,月明星稀,晚风轻轻的吹起了的衣衫,单薄的后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凉意。
“呼”吐出一口气,都能看到从自己口中飞出去的热气。
想起来,以前夜晚冷的时候,陈王总是会从后面温柔的把自己保住,点滴的温暖从他的胸口传过来。
要是说起来,那一定是他们之间最快乐的时光了,可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自己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是有些不容易,好在,终于快要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叶岚想,等她出去以后,一定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好好生活,不在为这俗世所困扰。
就这样,她抱着那些零碎的回忆,渐渐的撑到了天明,她的双腿已经快要失去了知觉。
所有人都已经在起来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了,可是叶岚还是跪在那里的。
“你倒是比之前听话多了,今天我父皇丧仪,我也不想在为难你了,你起来吧。”
公主路过的时候,淡淡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岚,轻启朱唇,就让叶岚觉得如同大赦。
“谢公主殿下。”
看着夏侯恒搀扶着公主离开了之后,她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跪了一晚上了,腿都有些使不上力了。
靠在了柱子旁边歇息了一下,叶岚才蹑手蹑脚的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小云才刚刚起来,在准备梳洗,透过铜镜看到了叶岚的身影。
连忙停止了梳洗的动作,一路小跑向叶岚过来。
“叶岚姐,我本以为你
还要多跪一会儿,本想早点去给你拿几个馒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了小云的搀扶,叶岚瞬间感觉轻松多了,走到了床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没事,恰好遇到了公主,就让我回来了,不过我可能还得休息会,今天的早餐可能要麻烦你了。”
小云淡淡的笑了一下,叶岚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帮她带个早餐又算的上什么。
“好,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
自己来了公主府也这么久了,心里也清楚,那群人只要是自己去晚了就什么都没有的人。
连忙梳洗好了,就一路小跑了出去,叶岚揉了揉自己点的腿,就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
毕竟,待会还是要去浣衣坊的,不能好好休息的话,肯定是没有体力的。
刚刚小憩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小云的呼唤,叶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那个跑进来的小姑娘。
她的手里拿了几个白净的馒头,还端着一碗粥,跟他们昨天的早餐比起来可是好太多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这个小姑娘出去的时候,头发都是梳洗好了的,怎么就这一会儿,头发就变得乱糟糟的了。
“他们为难你了?”
叶岚的目光带了一些探究的意思,小云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早上的人太多了,我在拿回来这些的时候,那些人不小心把我的头发给挤散了,你快起来吃饭吧,我去梳洗一下就好了。”
叶岚拿起了桌子上白净的馒头往自己的嘴里塞,果然,这新鲜的馒头是比昨天的味道好一些。
眼睛时不时的朝着铜镜那边看,小云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乖乖的打扮自己的造型。
但愿她没有骗自己吧,识趣点的都应该知道小云是她罩着的人才对。
“哦,对了,崔妈妈让我们吃完饭了就赶紧去浣衣坊继续工作了。”
小云也梳洗好了,坐过来跟叶岚一起用着早餐,看着小女孩开心的模样,叶岚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不到一会儿,桌子上的两个馒头都被他们消灭的差不多了,叶岚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杯水下去,顿时感觉整个人的体力都回来了,刚站起身来,就被小云给按了回去。
“叶岚姐,你昨天晚上都跪了一个晚上了,肯定累坏了吧,今天我一个人去洗就好了,你就好好地在房间里面休息吧。”
叶岚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吃力了,再说如果自己不去的话,不知道她们又该怎么为难小云和自己了。
她没有理会小云的提议,拉着小云就出门去了,一起去了浣衣坊。
果然,自己昨天发了一次火还是有不一样的效果,今天的浣衣坊衣服都没有昨天多了。
也没有昨天那样的刻意为难,看到院子里还多了几个婢女的时候。
叶岚就知道,自己昨天做的事情是正确的,要是她不发火,所有人都还是会那么欺负自己。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云,小姑娘的高兴都写到脸上去了,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面像是住进了漫天星河。
撸起了袖子,又是加油干的一天。
今天是皇上出殡的日子,经过了这么几天的丧仪,才选好了今天的日子。
夏侯恒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夏侯池,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这些天,夏侯池做的事情他们都是看在了眼里的。
他掌管的事情越来越多,渐渐地在朝堂上也有了信服的人,这样发展下去,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自己所谓的妹妹走在自己的面前,夏侯恒一脸的鄙夷,这个女人,脑子里只有皇后,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现在的处境。
走了好大一段的路,终于来到了之前给皇上准备好的陵墓,看着自己面前跳着的巫师。
夏侯恒有那么一丝的开心,这个男人,从小就只会打骂自己,现在终于是永久的长眠了。
要不是他现在是一个驸马爷的身份,他甚至都不想参加这个男人的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