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失望不已。
这个人这些天一直都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如今竟然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就算是她能忍,可也必须为塑儿出口气。
塑儿连忙上前,扶着夏侯恒,哭泣道:“娘亲,不要怪爹爹,都是我不好。”
夏侯恒看着哭泣的男孩,揪心的疼,可他也没有说出话啊。
“夏侯恒,从此我们恩断义绝!”叶岚绝望的说着。
这些年没有他,他们母子两也过得很好。
更何况,夏侯恒如此怕死,跟着他们也是个累赘。
“你,说什么?”地上的夏侯恒突然整个人变得惊慌了起来,如同当年自己离开他的时候。
“岚儿,我错了,我错了。”夏侯恒痛苦的哭喊了起来。
一旁的叶寒被下了一条,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这是装的?
叶岚也是被惊吓到了,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出。
还未等到几人反应过来,夏侯恒又恢复入常。
刚刚的一切都是不能的反应,他其实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想来这辈子也就这几人对自己好了,如今他们遇到了麻烦,帮一把也是无所谓。
更何况,荒郊野岭的,走出去又得风餐露宿。
夏侯恒心里思量着,尽管自己失忆了,但看他自己细皮嫩肉,也没有做多少苦力活。
“你,说真的?”叶岚心里一软,看着眼前的人,恳求的问道。
夏侯恒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娘子,那我们就处处,看能不能想起来。”
叶岚闻言,疯狂的点头,孩子终于可以有爸爸了。
随即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的说道:“但是你不能占我便宜,我不是随便的人。”
叶岚:“……”
一旁的叶寒不屑,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天的月很圆,但月下人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欣赏。
此处已经暴露了,他们需要寻找新的地方。
“我们能去哪里?”叶岚犯了难,夏侯恒失去了记忆,塑儿还太小,唯一能让她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叶寒倒是无所谓:“去隐安寺。”
“还有另一个隐安寺?”叶岚不解,毕竟他们此事住的地方,也是隐安寺啊。
叶寒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不是隐安寺!”
当初为了让夏侯恒找不到叶岚,故意找了个与之方向相反的地方让叶岚母子先住下来。
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阴差阳错的竟然还找到了这里。
叶岚:“……”
没想到待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这样啊,说不定你现在都还遇不见你相公!”叶寒看着气愤的叶岚,强词夺理的回答道。
叶岚也懒得与她去纠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而此时的夏侯恒,正在庭院里与塑儿玩得正开心呢。
“你觉得,你男人真的能想起过去?”叶寒说着,心里有些不满。
自己的这个师妹未免也太过没有良心了,好歹他们也是青梅竹马但是长大,况且,自己还不辞辛苦的陪着她这么久,却未见到对他动过一点心。
“师兄,谢谢你!”叶岚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有下辈子再好好的报答他了,至于这辈子,他还是别想了。
看着庭院里其乐融融的情形,叶岚开心的笑了,还好她没有放弃。
叶寒看着叶岚的背影,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看来,这辈子,他注定是要当叶岚的骑士了。
“走吧!”将东西搬上了马车,随后叫上了两人,朝着真正的隐安寺去了。
路过小镇,依稀可以听见众人谈论朝廷的事,但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曾几何时,他们也让如此的奔波过。
听着马车的轮胎与石头发出的碰撞声,一个又一个记忆的碎片涌入了脑海。
曾经被人追杀的过往,与叶岚逃亡的片段,甚是,他与陈王的交易,都零零散散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而此时马车里的其他三人,早已经被吓坏了。
“怎么办啊?”叶岚快要哭了,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呢?
“爹爹,爹爹!”塑儿在一旁喊着,看着昏睡过去的夏侯恒,他急的快要哭了。
一旁的叶寒拼尽全力的给夏侯恒输送真气,同为练武之人,叶寒的真气应该能帮到夏侯恒。
不久之后,夏侯恒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叶岚,眼眶不由得红润了起来。
他心心念念的人啊,在自己的面前,他竟然没有想起来。
可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过往,太多的纠葛了。
这些,足以让夏侯恒无法接受。
“你哭什么啊?”夏侯恒如同往常一般的嫌弃道,心里却在滴血。
叶岚见他没事,破涕为笑:“眼泪多,我想哭点出来,不行啊。”
夏侯恒:“……”
倒是一旁的叶寒,似乎发现了些异常。
“小子,是你给我输送的真气吗?”夏侯恒挑衅的说道。
叶寒从小是天之骄子,别人对他都是俯首称臣,从未有人对他如此轻蔑的称呼,就算是以前的夏侯恒,对他也是称呼全称。
如今竟然直呼他是小子?
是不想活了吗?
叶寒正要发作,被叶岚给拦了下来:“他都不知道你名字,你要他怎么叫你?”
“叶寒!”叶寒想了想也有道理,随后不愿意的说道。
夏侯恒也是见好就收:“叶寒兄!”
“谁是你兄弟!”叶寒并不待见他,毕竟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怎么能看得上眼呢?不过不得不承认,失忆之前的夏侯恒,是真的不得不让让人佩服。
“岚儿!”夏侯恒亲切的叫着叶岚,甜的让人心里发痒。
叶寒闻言,气得走出了马车。
夏侯恒多想好好的抱抱眼前的人,可他不能,此时的他,是失忆的的夏侯恒,不是曾经那个多次让叶岚受苦的男人。
马车缓慢的行驶着,叶寒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将叶岚交到了夏侯恒的手中,他是不是也应该去做做自己想要做得事了。
“砰!”突然,马车被重物撞击,若不是叶寒驾车,恐怕此时车身已经分离了。
“出来!”叶寒手持长剑,警惕着随时可能冲出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