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恒微微的笑了笑,江山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在位期间他做了不少功绩,可是换来的却是天下之人的袖手旁观。
都说他是暴政,可是又有谁知道,他给天下的百姓做出了多少的变法。
天下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况且,他体内的毒很快便会侵入五脏六腑,始终是需要人来维持大统的。
“报!”
突然,门口一位士兵闯入了进来。
“什么事?”陈昊生气的说道。
这么重要的时候,竟然别人打断了。
来人在陈昊的耳旁低语了几声。
“这个老匹夫!”陈昊大怒,命令看好夏侯恒之后,便匆忙的离开了。
夏侯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对方如此的焦灼,心里有些莫名的放松。
难道是叶岚逃走了?
心里突然涌起了力量,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人,策划着逃走。
月明星稀,夏侯恒用毒烟顺利的逃走了。
唯一庆幸的是,守卫的两人功法不高,毒烟对他们还算是有效。
从客栈里逃了出来,飞快的逃到了附近的镇上。
为了掩人耳目,随便找了一个客栈便住了下来。
“陛下”不久之后,门外传来了徐朗的声音。
徐朗曾经是任通的手下,也是夏侯恒亲军中唯一剩下的人。
为了能确保叶岚的安全,他几乎将自己所有信得过的人都派出去了。
与他而言,自己已经命不久已,有个靠得住的人在身边,做事也方便些。
“进来!”夏侯恒精疲力尽,似乎睁开眼睛都十分费力一般。
此时此刻,竟然有些理解为何父皇曾经会常去毒打他了。
许是为了缓解这种疲劳感,为了缓解焦虑和无助吧。
真是可笑,自己竟然开始想那个老头了。
夏侯恒苦笑。
“陛下,任通将军被关进了大牢!”徐朗说着,还有些不可置信。
夏侯恒消失不见,他飞快的离开皇宫,一路询问的赶到此处,而他今日经过集市的时候,竟然看见任通被人给抓进了地牢。
“什么?”夏侯恒惊讶。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太子一党还未找到叶岚。
“我们去看看。”夏侯恒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身体又重重的坐了回去,他真的太累了。
或者说他的身体真的太累了。
“我没事,走。”夏侯恒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一定要知道,叶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小镇的守卫也不算很森严,在徐朗的帮助下,夏侯恒很快的便进入到了地牢内。
看着蜷缩在一团任通,夏侯恒竟然有些心疼。
这个曾经给了自己一辈子的兄弟。
“任通!”夏侯恒轻声的说道,示意他靠近牢房门口。
可是地上的人惊恐的看着眼前两人,似乎见到了恶魔一般。
徐朗看着,心里一样的着急,这可是陛下呀,是他曾经的追随者啊。
“师傅,快过来呀!”徐朗着急的说着。
可是对方依旧一动不动的蹲在原处,看着两人的目光里带着疑惑和恐惧。
“把门打开。”夏侯恒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剑下去,门被打开了。任通也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好在夏侯恒一个健步上前,捂住了任通的嘴。
“你,你们是什么人?”任通恐惧,声音都在颤抖。
夏侯恒身体一怔,看着任通:“你,不认识我?”
看着夏侯恒的眼睛,任通似乎没有看到敌意,缓缓的说道:“你,认识我吗?”
失忆了?
一个念头闯入夏侯恒的心里,顺势把脉之后,心里怅然了。
竟然有人给任通下药。
“认识,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夏侯恒试探性的问了问。
虽然他清楚,任通是不会记得的。但还是抱着希望,万一呢。
可是,事实证明,任通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任通痛苦不已,仿佛一个被人丢下的弃婴一般。
夏侯恒看了心疼,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或许,这也是不错的结局吧。
夏侯恒释然了。
“徐朗,带银子了没?”夏侯恒突然开口说道。
徐朗一脸疑惑的将身上的银子都拿了出来,看着任通。
这还是那个黑面罗刹任通吗?
此时此刻,看上去倒还不如一个市井小民。
“以后,好好生活。”夏侯恒说着,将自己的随身令牌拿了出来,也一并给了任通。
一旁的徐朗看着人都快站不住了。
这可是令牌呀,见到令牌如同见到陛下本人。
“陛下,这,不妥吧。”徐朗也是好心,毕竟此时的任通,拿着这个令牌,也没什么用,更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夏侯恒看着任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令牌,能不用的时候,尽量不要拿出来。”
说完,便离开了。
从牢房里出来,徐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年龄尚轻,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若是任通在册,肯定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是徐朗不一样,整个人明显心不在焉。
“你也不要想了。”夏侯恒拍了拍他,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不让任通恢复记忆?”徐朗尴尬的点了点头,陛下果然是陛下呀。
‘任通将军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年少成名,享誉天下,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头,如今他武功全失,朝堂不稳。’夏侯恒说着,有些自责。
若是没有太子一党的出现,就算是任通失了武功,他也能保他一辈子都平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就没有必要在拖累任通了。
“如今让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吧。”夏侯恒说着,也怅然了不少。
如果任通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武功没了,而他又离开了,到时候他改面临的,将会是更大伤害和无助。